那两抹破碎的眸光看似无力地流转至他们之处。

那张同样无力的嘴唇好像还挣扎着想要对他们吐露出什么诱人的言语。

“哈啊……”

灰谷兄弟走进房间，还顺便贴心地关上了门，因为接下来终于可以再一次地好好活动筋骨了。

……

最终，灰谷兄弟把那群人打得通通趴倒在地，接着或踩或跨过他们的身体，轻轻松松地来到了还躺在地上的竹内善的面前。

竹内善仰望着覆盖自己的大片阴影，目光触及那两个高挑少年身上的血腥和扭曲。

“哈啊……”

竹内善没有感到惊喜，也没有感到害怕和失望。

“怎么会是你们来找我呢？”

这个小混蛋只是如此平淡地说出了确实恶心的话语。

可灰谷兄弟却并不对此生气，因为曾经与竹内善相处过，还被他背叛过，所以他们早已识清他的真实面目。

跟黑川伊佐那对他的评价一样，他就是个廉价而又肮脏的破布娃娃。

灰谷龙胆跨坐在了竹内善的身上，与此同时，灰谷兰则蹲在他的脑袋边，他们俩在遍地尸体（其实还活着）间朝他投以带着恶劣的目光。

“对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灰谷龙胆拍着竹内善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连丁点儿感激和谢礼都没有，真是个蠢货啊。”

竹内善懒得反抗，即答：“被我成功欺骗过的灰谷哥哥们才是真的蠢货吧。”

于是灰谷龙胆从拍他脸变成了扇他脸。

“在我教训你时就乖乖的啊，你这【哔】货。”

灰谷兰没有动手，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家弟弟给予竹内善惩罚。

笑意盈盈中带着傲慢和冰冷。

灰谷龙胆曾经真心实意地相信过竹内善，但灰谷兰却从未对他信任过丝毫，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家伙满嘴谎言。

可是灰谷兰在被竹内善无情背叛之时，内心除了愤怒之外，还是会夹杂微妙的失望。

他在失望些什么？

在这少年院与竹内善再遇后，灰谷兰忽然理解到了为何会有那种莫名的情绪生于自己心间。

那与灰谷龙胆一致——在见到竹内善对黑川伊佐那大胆告白之后，灰谷龙胆想要再看到他任人摆布的狼狈姿态，想要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该怎么做才好呢？

灰谷兄弟将更深的阴影尽数笼罩在竹内善身上。

那本应该是属于他们的破布娃娃。

就像竹内善说过的那样，卡洛琳从来不曾成功逃离过鬼妈妈的禁锢与束缚。

“喂，你这满嘴谎言的臭小鬼。”

“……”

竹内善保持了长久的沉默，他面无表情地任人摆布，狼狈不堪的姿态令人赏心悦目。

但对他施暴的两人知晓他肯定是在酝酿着又一次的狂风暴雨。

无论是在这狂风暴雨发生之前，还是在发生之后，灰谷兄弟都会尽情享受美妙时光的。

灰谷龙胆停止了扇巴掌的粗暴行为，与此同时，灰谷兰站起身来，脚踩在了竹内善的半张脸上。

在看到他带血的凄惨模样后，他们终于想通了。

“既然不想当我们的弟弟的话，那就乖乖地做我们的狗吧。”

“这次一定要好好听话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