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开武馆后便带着小雪回了家,昏暗的环境下很安静,可以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不……不要……不要走!”穆从床上惊醒。
穆急促地喘着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小雪有没有被吵醒。
确认小雪没有醒后,穆下了床去接了一杯冰水一饮而下,但她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去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个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那个房间的门安装着锁,穆走到门前输入自己的指纹和密码后走了进去,里面很大比外面看着大的多,很显然这间房间是经过特殊设计的。
穆没有开灯,她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里面展览的是被做成标本的海棠花,每朵花都美得无法形容,而且每朵花都标注了年份,一年一朵一共23朵,穆用手抚摸着玻璃柜,看着里面的花眼神变得温情。
玻璃柜旁还有一个水晶制的桌子,水晶中有一些白色的碎片在夜晚月光的照耀下很美。
她用手按在桌子的暗格上,桌子应声塌陷了一块,里面是一个刻着曼珠沙华图案的精美盒子。
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有一张已经发黄褪色的照片,上面除了两个女孩模糊的脸外,其他人的脸都被涂黑了,照片下面还有一条手链,但那条手链早已褪色发旧,好像铁丝的手链上串着一个小小的海棠花吊坠。
穆拿起那条手链盯着看了很久,眼泪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流出,她慢慢地扶着桌子蹲在了地上,将那条破旧的手链攥在手心放在自己心口放声大哭。
哭声回荡在房间里,压抑、痛苦、悲伤、绝望、思念,所以的情感此刻都随着眼泪流出,敬礼空气听着都流出下了悲伤的泪水,风也跟着哭泣,吹起了窗帘,让月光闯了进来同她站在一起安慰她。
月光如潮水般涌入,将整个屋子照亮,墙上挂满了不同角度不同年龄的肖像画,但每幅画都是残缺的,可还是可以看出,这一整个屋子的肖像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孩,一个早已在记忆的长流中变得模糊的女孩,而此刻她们的眼睛好像都在看着,那个在凌晨4点痛哭的女人。
她又做噩梦了,那个缠了她23年的梦,让她患得患失的梦,她想梦见她,想再见见她的样子,她又害怕梦见她,害怕又梦到人再一次在她眼前消失,她就这样梦了她23年,也被折磨了23年。
每当她睡去她就会梦到那个女孩,她站在不远处喊她过去,可她无论怎么靠近,那张脸依旧模糊不清,女孩站在面前笑着看她,可突然之间女孩的笑变得阴森,“你为什么不救我?”
女孩的声音就像劣质磁带一样刺耳,“我好疼,好疼,樱救救我。”
她想要去触碰她安慰她解救她,可每当她的手要触碰到时,女孩就会往后退去,身上开始滴血,一块块血肉不断从她身上掉落,女孩不断哭喊着,“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直到她的面前只剩下一堆没有骨头的腐肉,散发的臭味让她本能地想要呕吐。
她每做一次梦她就会梦到女孩一次次最后变成一堆血肉,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惊醒,也记不得是第几次凌晨来到这个房间看着那条手链哭泣,尽管有时已经麻木,但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风都哭累了,月光也离开了,她才起身将手链放回了盒子,桌子也随之复原。
穆走到一面镜子前,将睡裙脱下,露出了一片血红的纹身,但那并不是纹上去的,而是用刀一下一下刻上去的,看上去像是一朵花,也像是一只梦蝶,她站在镜子前盯着看了很久。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为花又加上了一笔,血滴从她的伤口流淌出,流过她雪白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最后滴在地上,凌晨很寂静只有血液滴在地上的嘀嗒声和金属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