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纹玉佩,触手温润。
裴及安:“明日过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1]。这玉佩你收好,若遇急难,凭它,见佩如见我,天下任何一家‘锦绣银楼’,都能号令玄影卫。”
崔俪兰拿起玉佩,月光下,蟠龙栩栩如生。
佩同裴。
这算什么?
她抬眼,目光清亮,直视裴及安:“裴及安。”
他亦回视她。
“我救你,始于私心。你助我,亦有所图。这些,你我心知肚明。”
“但明日之后,崔俪兰便只是崔俪兰。不再是崔氏女,亦非陆崔氏。我的前路如何,我想自己选。”
“你若还想站在我身侧。”
她将玉佩握在掌心,铿锵有力道,“须得只是裴及安。是那个会撒娇、会吃醋、会为我奋不顾身、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的裴及安。而非什么天潢贵胄,抑或其他任何身份。”
“你,可能做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裴及安他愣住了。
崔俪兰眼带嘲讽,他的怔愣,看在她眼里,她以为,他犹豫了。
谁曾想,裴及安满脑子都是,她想我留在她身侧。
她、好、爱、我!
随即,裴及安的眼底像有万千星辰炸开,化为一片深邃而灼热的海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将面色冷然的她,坚定而不容抗拒地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郑重的拥抱。
随即,他一手扯开衣襟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一手将她的手牵起,贴在自己的心口。
肉贴着肉,仿佛可以穿透着血肉,直触到那份灼热的跳动。
他附在她耳边,语带缱绻。
“听见了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的光要满溢出来,嘴角上扬。
“它在为你而跳动。”
他忍不住低垂着首,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崔俪兰,那位置,那身份,没有你,于我而言不过是无趣的牢笼。”
“万仞宫墙,没你陪我,形同……”
配角安终究是没忍住,鼻尖蹭了蹭她的,语带亲昵:“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权在握,也不是什么天潢贵胄的身份,如果能选,我宁愿不生在帝王家,可我偏偏,生在帝王家。”
“这样也好,我若是草莽英雄,可怎么抢得到你这般高门佳人呢。”他说完,竟痴痴笑了。
崔俪兰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笑,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裴及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只是剧中人?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一部折子戏。”
“荒唐。”
“我也觉得荒唐,不过,我们既然生来尊贵,身居高位何不借此谋事呢?”
“难道你是想?”
崔俪兰点了点头。
“好,你若是要反。我也陪你。”
“?”崔俪兰有些懵,“我什么时候说要造反了?我只是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人活一世,定是有用的。”
“少了你我,世界还在运转。”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没了你我的世界了。”
她忽然泪盈于眶,抬眼望他:“逝去的人,会不会变成星星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还有很多很多人,在看着你,看着我。”
“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艰难困苦,活下来,我们一起,创造新的世界规则,好不好?”
“好。”裴及安见她这副泪结于睫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原来,一向故作坚强的崔俪兰也会累,也会哭。
一想起,三年来崔俪兰受过的苦,他的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不能想,一想就会,好、想、杀、人。
“都听你的。”他按耐住汹涌欲出的杀意,坚定道。
“我只是裴及安。你的裴及安。”
“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崔俪兰破涕为笑,脸色由悲转喜,回抱着他。
庭院里,月光如水,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更逾矩的动作,但这个拥抱比任何亲吻都更具力量。
【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并肩~】
【姐姐这席话格局打开了】
【绿茶太子的承诺太苏了】
【期待(星星眼)(??????)明天,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