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是出世还是入世,无论我是世家公子还是凌霄宗的大师兄,我喜欢你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你是十六也好,是盛静姝也好,你是乡村的孤女也好,是师尊的亲生女儿也好。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呢?”
傅宴惊把脸埋进了我的掌心,发出小狗似的哽咽声。
脸颊带着热意,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掌心。
“特别特别喜欢你,不想跟你分开,想永远跟你黏在一起的喜欢,一看到你不在身边就想原地发疯的喜欢。”
他凑近,趁我不注意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在此时此地只为了我一人而跳动着。
这个男人占据了我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间。
他陪着我长大,看着我抽条似的长高,陪我经历着生长痛。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尽管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这份喜欢。
可是当一个人拿着这样一份赤诚的爱意来到我身边时,又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至亲至疏是夫妻,我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王婶子和她的丈夫一开始不也是举案齐眉,后来呢?他面目全非,宠妾灭妻,把少年时的一片赤诚踩在脚下。
十五与他青梅竹马哥哥也曾经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后来他也有了二心。
尽管十五迷途知返,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可她心上依然有着那一小块伤口,即便会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疗愈,也依然会留下不大不小的痕迹。
有情人总是终难成眷属的。
但是在这一秒,我愿意相信他,相信他的真心。
毕竟,总是要用真心换真心的。
他说:“我们好好过日子吧,跟十五一起,跟王婶子一起,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
声音飘渺,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恍若隔世。
我眼眶微热,还是轻轻回抱住他。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好。”
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
房子顺利盖起来了,我们把原来的旧房子拆了,重新盖了一座又大又宽敞的院子,三进三出的,能够住下我们所有人。
傅宴惊依旧对种树情有独钟,可他再也没吃过石榴,也不想再种石榴树了,这一世,他在在院子的正中央里种了一棵小小的柿子树。
我看着小小的树苗戳了戳他的腰,说这小树苗要想长成大树吃果子的话,那可需要太久了。
傅宴惊笑眯眯地搂着我,贴贴我的脸,好闻的薄荷香萦绕在我的鼻尖,他笑着说,“反正总会长大的,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
我和傅宴惊成婚那天,他哭得哄都哄不好,眼睛湿漉漉的,跟周围几个过来撑场面的师弟感叹,“我居然真的娶到她了。”
有个岁数小的师弟对我和傅宴惊的故事略有耳闻,这次和当事人深入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沉思半晌,问傅宴惊怎么不干脆修无情道算了,这样也算彻底断了和大师姐的缘分,也不用抽她的情丝。
傅宴惊苦笑。
他试了,结果看她一眼就破功了。
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于无情的否定。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可他偏偏就是遇到了啊。
订婚前夕找不到他人,搞半天才发现傅宴惊躲在树上发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我慢吞吞蹭过去,“真的很想要大房子?”
傅宴惊:“嗯。”
因为现在已经在桃花村里翻修了新房子,我的想法是以后就在这里住就好了。
但傅宴惊还是想在镇上买一座更大一点的房子,为了这件事,我们俩这段时间谈了不少次,可最终都是不欢而散。
之后跟王婶说了这件事,王婶听了直大直拍大腿,掐着我的脸说我不识好歹。
后来好不容易买了三进三出的宅子,傅宴惊终于得偿所愿,可真正把东西搬进去了,他一会觉得花园不如栖云阁清幽,一会又觉得正厅没有傅府气派,嘟嘟囔囔的纠结来纠结去。
我无奈,抱抱他。
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闷闷的:“不想你受委屈。”
他的妻子,他的师妹,他的盛静姝,生下来就应该享福。
直到来下聘那天,我才发现他居然给我攒了一大堆的嫁妆。
什么都有,首饰嫁衣、绫罗绸缎,大概是从小时候第一次见我,一直攒到现在,每一年都会增加一样新的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
面对着众人的调侃,傅宴惊笑得幸福。
“金山银山,惟护她安稳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