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哪里是女孩突然就想开了,分明就是肚子大了藏不住了。
索性那个情郎也抛弃自己了,她彻底认命了。
这女子早就应该想到的。
世家大族里哪里会容忍自己家族的女儿有污点存在?
京城里的各家彼此之间都有着利益连接,如果把女儿嫁给他们,闹到人尽皆知也是早晚的事。
想把这种丑闻传出去?
不可能。
尽管早已做好准备,可新婚之夜看着那女子的肚子,王川还是被气得想笑。
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被欺骗了的可怜模样,气冲冲地踹门出去,徒留那姑娘抱着枕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父母的教诲和爷爷的嘱托言犹在耳,即便她再不愿意,也只能认命了。
毕竟她心心念念的李郎早就已经被打断双腿、剪了舌头扔到百里外的边陲去了。
即便她再怎么想念,这辈子两人也再难相遇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给夫君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是个男人都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可她别无他法,只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
父母也曾经逼着要给她灌红花汤,直到听太医说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如果落了这一胎以后可能再难有孕,这才歇下来心思专心为她择婿。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被王川这阵仗吓得不轻,估计主家也早有了吩咐,一大群人乌央乌央地围着他不让他走,非得让他今天留宿在新房不行。
王川稍微闹了一会儿,拉了一会儿脸,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健壮的婆子走了上来。
那婆子穿金戴银的,看起来竟然和富贵人家的高门主母没什么区别。
王川心头一动。
心想自己等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婆子拿着一个信封还有一块玉佩,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川的表情好看了几分,眉头却依然死死地皱着,依旧不太满意的模样。
几个离的远的丫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婆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拿出一本名单。
王川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又佯装冷淡地提了几个要求。
婆子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在得到什么承诺之后,王川的脸色这才彻底好了起来,欣然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进入了新房。
那一晚,王川和衣而眠,躺在小榻上睡得格外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被满门抄斩的下场了。
这是他到京城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王川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婚姻只是一个跳板,他只是想用这段姻亲关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无论是认下这个野孩子,还是老老实实戴着这顶人尽皆知却又避之不及的绿帽子,他都丝毫不在意。
毕竟结果最重要,过程并不重要,不是吗?
别人说他是乌龟快婿也好,上赶着给野种当爹也好,他都不在乎。
只要他能够得到他想要得到的。
果不其然,在内阁首府的帮助下,他官职越升越高。
花费心力去积累人脉,终于,在做官的第五年,他连着几个交好的文官清流一起收集了证据提交给皇帝,终于顺利地把沈家满门送进大牢。
从他入朝为官到彻底清除沈家,他花了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他确实做到了。
沈家人被流放的那一天,王川还特地过去看热闹,一身绯红官服,衬得面容如玉,眉眼张扬,落在沈家人眼里却是十足十的小人得志作派。
沈修远还在跟他的表妹因为儿子被打断了双腿而争执不休,余光视线中瞥见了他,身体突然僵硬了下来。
其实之前王川曾经想过,要不然直接勾引他女儿算了,到时候给他当女婿,不怕毁不了他们家。
可是问题就在于沈修远没有女儿,而且就算真的有女儿,面对着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也属实是下不去手。
沈修远那个表妹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个儿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把他养的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个不堪大用的。
在他儿子又一次逛花楼被打断腿丢出来时,沈修远彻底放弃了他,在前段时间又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正准备拼个儿子出来呢。
谁知道儿子们还没拼出来,就直接被抄家流放了,谁看了不说一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哦,不,不是天理。
而是他。
他就是沈家的报应。
在这一刻,王川才彻底意识到,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因果轮回,有的只是有志者事竟成罢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哄人向善的谎言,上天不会听从任何人的祈祷出手惩治恶人。
那么,就让他亲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