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真没礼貌，谁允许你盯着女孩子看的？

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话本子，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问他:

“你有什么愿望吗？”

慕淮愣了愣，回了神，随即笑了，“这是什么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吗？我没有钱，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图谋哦……”

……又在装傻。

我被噎了一下，闭了闭眼，“我不是女鬼，我是……”

慕淮似笑非笑地打断我，笑得如沐顺风，像是早有预料，像是就在等我这句话。

少年人的眉眼弯弯，伸手轻轻地抚摸了我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你是小灰。”

我一时之间愣住了。

不是，这科学吗？

慕淮终于放肆地笑开，露出两个小虎牙，一脸得意极了的表情。

“小灰，你是成精了吗？”

“或者说，你本来就是……”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挑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给他掐头去尾地讲了一下。

很多事情知道了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尽可能避免把他也牵扯进来，一无所知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明明很离谱，明明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他却听得很认真，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叹了口气，习惯性地伸手出来还想摸摸我的头。

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现在我是女子，又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声音却是出奇的温柔，笑笑，“这样啊，那挺好的。”

“辛苦你了。”

“小灰。”

我一时愣住。

这些天来的不安，惶恐，仿佛都被他这么一句话安抚到。

我觉得可能是我当狗当久了，竟然奇迹般地有一种被顺了毛的感觉。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我扭扭捏捏了半天，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实现。”

“你帮了我，所以作为回报，我也想帮你。”

其实我都做好帮他做大官的准备了。

毕竟成绩在那里放着，等到把朝廷推翻，推他当首辅，宰相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慕淮愣了愣，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一脸不信。

慕淮无奈，背过身去，面对着万千星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少年心志当拿云”的旷达。

让人觉得，只要是他，只要是这个人，就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慕淮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那一瞬间，他的头发丝似乎都带着自信，“我慕淮，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只要我想，天下万物尽在我手。”

是了。

他是慕淮。

是十八岁考中进士，二十一岁就成了当朝探花的慕淮。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法企及到的高度了，还有什么是他会做不到的呢？

原来是我多虑了。

心中没来由的一松。

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想到之前他的同窗打趣他的话，我脑子一抽，张嘴就问，“你喜欢我？”

这一下正正好给他吓醒了。

慕淮两腿一蹬从床上撅了起来，和趴在他胸口长得跟黑熊精似的我大眼瞪小眼。

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我偏过头去摸了摸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怪我。

要怪就怪他那些朋友动不动就说什么“如果小灰是个女子的话一定能够和慕淮兄举案齐眉”之类的话，搞得我也有点信以为真。

越想越尴尬，我感觉我整个狗都变红了，索性转过身去变成人形缩在角落。

我不活了。

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衣物的摩擦声。

他走上前来，掰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着他，没有取笑，没有揶揄，更没有嘲讽。

慕淮的视线扫过我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像是要铭记些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

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愣了愣，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形晃了晃。

“小灰，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爱都能称为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