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哪里有真情。
所以,即便就在她刚出小月子没多久,李承徽就迫不及待地迎了后来的贵妃张氏入府时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卢皎皎望着庭院中央的荷花池,常常在想,要是能一跳了之就好了,冷静下来又把自己劝住了,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个曾经爱民如子、风华绝代的太子妃娘娘就如同衰败的花,一天天萎靡下去。
只能被困在四方宫殿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一个又一个美人接进了宫中。
卢皎皎哀莫大于心死。
即便在登基之后,李承徽满心欢喜地来到皇宫里抱着她,跟她说他已经扫清了一切障碍,他终于可以和她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时,卢皎皎也只是嘲讽地笑笑。
然后,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胸口。
自此,帝后二人彻底离心。
我越听越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能说得通。
但是,给人一种微妙感。
这个故事乍一听很合理,但是总感觉有哪里很违和。
究竟是哪里呢?
我认真地思索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注意力和敏锐力大幅下降,甚至没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
他穿着紫色的长袍,和贵妃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甚至还在我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双手结印,不多时,一个红色的诡异符咒凝聚在我的胸口。
男人带着面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的下半张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耳边嗡鸣,我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像是要炸开。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头重脚轻,一阵晕眩袭来,我就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胖狗。
我被气笑了。
荒谬,太荒谬了。
我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阴沟里翻船。
那个死女人和那个贱男人,最好不要让我再找到你们。
回忆起当天的细节,我皱着眉思忖良久,还是猜不到那个男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才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但是我能察觉到的是,即便他对我没有恶意,可他做的一切也是不想让我好过的。
是裴不周吗?
或者是他的爪牙?
老实说,我认不出来。
那一眼太匆匆,甚至记不住那个人身上的细节。
又来了。
又是那种感觉。
是一种被人窥视着,被一双大手推动着的感觉。
这种自己明明知晓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真的……
很恶心。
我龇了龇牙,咽下喉咙里的脏话。
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找江浸月说明情况的,可是眼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只怕会干扰了她一开始给自己制定的计划。
想了想,我还是打算先出宫去,说不定能够碰到同宗门的弟子,只要能够碰到同派的人,我总有办法让他们认出来我是谁的。
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才终于逃出了宫门,想着先去不远处的垃圾堆里找点骨头来吃吃,毕竟现在自己这副样子也着实太过滑稽可笑,而且还很容易饿。
我缓慢地走着,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自己爪子上的肉垫已经被一路上的碎石和树枝割的鲜血淋漓了。
不应该觉得丢脸的,不应该因为怕丢面子就没去找江浸月的。
现在整只狗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有些欲哭无泪。
想低下头去去舔舔自己的皮毛,就发现竟然连伸舌头的力气也都已经没有了。
倒了八辈子血霉。
怎么就这么蠢。
我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压根凝聚不起来,丹田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完全无法运转咒法。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了之前在裴不周那里中的一刀。
从那天开始,我的反应力,思维力,判断力似乎都在急速下降。
皱了皱眉,我看像自己的爪子。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嘿嘿。
我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有规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缓缓停留在了我的面前。
在那一瞬间,我想的竟然是:
是傅宴惊来找我了吗?
明明之前还那么抗拒他,明明对他的恨意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散,可是直到生死关头,我心里最想的竟然还是他。
真没出息啊,盛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