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咒骂，面部的表情扭曲，连带着五官都狰狞可怖起来。

仿佛另一个女人是什么来自地狱的恶鬼，死死缠绕着她，是她这一生痛苦的根源。

可事实真就如此吗？

这样的崩溃，这样的仪态尽失，谁能想到她竟然是当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了半天的疯。

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有些等不住了，生怕再继续下去浪费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现了形。

她却像是没看到我似的，继续旁若无人地尖叫，撕扯自己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发出尖锐的咒骂。

疯狂又痴傻的模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按住她的手，“够了。”

女人的手指冰凉，刚刚触碰到时冷得我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告诉我真相。”

皇后愣了一下，抬头，一脸茫然地看我，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又像是听到了格外晦涩难懂的词语。

“你装疯卖傻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从皇后宫中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更深露重的，穿的还是少了。

找到贵妃的宫殿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我打了个哈欠，更是懒得再隐形，胸口的火气几乎要把我吞噬。

索性现了真身，一脚踹在了她的榻上。

宫人都被我想办法引了出去，现在整座宫殿里就只剩下我和她。

是个拷问犯人的好时机。

相比起皇后，张贵妃这个贵妃反而更加珠光宝气一些，保养得宜，看起来甚至才二十岁不到。

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干这种损人阴德的事。

虽然皇后说的话可信度有待考量，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我可以认定的。

张贵妃被吓得花容失色，从美人榻上跌了下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还带着些美人嗔怒的娇憨。

怪不得得宠。

怪不得被个下品男人这么喜欢。

因为看起来智商不高。

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在，贵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明明很害怕，却还强鼓起勇气，指着我哆哆嗦嗦的，“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皇宫，信不信我……”

不等她说完，我反手轻轻给了她一耳光，不耐烦，“再说一句试试。”

本来今天就烦。

想着速战速决早点回去睡觉的。

这下好了。

像是被我打懵了，贵妃偏过头去，脸上甚至连个巴掌印都没有，可她还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落。

即便如此，像是仍然不服气似的，抬起头瞪着我，气鼓鼓的，眼里蓄满了泪。

脸上还顶着一个硕大的巴掌印，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笑。

我抓起她的头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皇后是怎么疯这样的？”

“还有，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提起皇后，贵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想糊弄过去。

我徒手捏扁了她面前的香炉。

贵妃抖了抖，像是还想挣扎。

我又面无表情地一拳锤烂了她的花瓶。

贵妃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我，“你……你别动手。”

“我说，我说就是了。”

张贵妃嗫嚅着:“我是在皇后成为太子妃的第三年进宫的……当时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可是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孕，所以先帝把我赐给如今的皇帝做侧妃……”

“新婚当夜陛下并没有来我的房里，而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陪她，我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可是当时的先帝知道了不太高兴，所以给当今的陛下下了药，让他和我圆了房。”

“就那一次，我就有了孩子。从那天开始，皇后就和当今的陛下有了龃龉，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甚至不让陛下近她的身……”

我听得直皱眉。

她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糊弄。

看着她口若悬河地还要再说，我冷笑一声打断她。

“怎么可能？”

无论是太子妃还是皇后，她都应该有为自己的夫君开枝散叶以及纳妾的觉悟。

皇帝和太子，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后娘娘更不会天真至此。

何况，她是世家大族调教出来的贵女，对此更应该深有体会。

怎么可能因为一次纳妾，因为一个孩子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造成如今的局面？

贵妃心虚地咬了咬唇。

我狠狠地一拍桌子，“你说还是不说？”

她像个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