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些天才生下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我虽然也有一些天赋,但是跟他比起来好像不算什么。
天赋和努力,他二者兼有,我充其量只有后者,有些时候甚至还没有什么自控能力,也会偷奸耍滑,招猫逗狗,以至于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修为都大不如他。
傅宴惊将引魂铃放到我手上后又紧紧拽住我的衣袖不肯松手,像是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出去游历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带上?”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只求一个护你周全的机会。”
半晌,我才恍然大悟。
他似乎依然觉得我恨他。
我能说什么呢?
跟他说我毫不在乎以前的事了,我原谅他了,可我还能够和他回到以前吗?
经历了这么多。我们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阻碍,他是仙门人人敬仰的大师兄,我是犯了错被逐出宗门的二师姐,之前还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婚约。
但是我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个坎儿,永远也跨不过去。
似乎是也想到了婚约的事儿,傅宴惊忽然耍赖似的拉过我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耳尖染上绯色,扭扭捏捏,“对了,我们的婚约可从来都没有解除……”
我被气笑了。
“你把我赶下宗门,还跟我说婚约的事儿,你怎么敢的?”
傅宴惊自觉理亏,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那不是我本意。”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会再次被白恒利用,成为他手中的刀。”
“只要你在山门一天,我就总觉得他会对你下手……再加上那时你被天道影响,时常会迷失了心智,我就更担心了。”
“让你离我们远远的,你反而能保持清醒,过好自己的人生,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下山来接你。”
他似乎把自己说美了,眼睛亮的不行,视线灼人的厉害,让我有一瞬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下山来接我,然后呢?”
他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眉眼一瞬间柔和了下来,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手心,“然后我们就成婚。”
“静姝,你总归是要嫁给我的。”
“静姝,你逃不了的。”
他说这话时笑盈盈的,看着我时,仿佛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是与他对视久了才会发现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是疯狂的占有欲与偏执。
我抖了抖,总感觉他比起过去而言变了太多太多。
像是察觉到我的害怕,傅宴惊闭了闭眼,隐藏眼中的情绪,把我抱在他腿上,轻轻的环着我,脑袋不时的在我颈窝处蹭一下。
蹭得我有点痒,想躲,却又被他按了回去。
“静姝,我的静姝。”
“乖乖,小宝,真可怜啊,被我缠上了,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仿佛是情人间的呓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摩挲着我的腰。
半晌,我感到额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我才后知后觉他刚刚的解释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什么天道。
什么白恒。
我刚想爬起来问他,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浑身都是痒痒肉,挣扎着捏了捏他的腰,没捏动,硬邦邦的。
傅宴惊低头看了我一眼,放松了一下身体,又瞥了一眼自己的腰,示意我这回可以了。
我被他缠的毛骨悚然,想推开他,谁知道他跟铁桶似的纹丝不动,还想继续说什么,不知怎的眼前一黑,窝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宴惊垂眸看着怀里沉睡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陷入了什么长久的回忆之中。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人。
尤其那个人还是个女孩。
相处的那些年里,他只知道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盛静姝,让她离不开自己。
终于,有一天,女孩长大了,眼睛亮晶晶,娇纵又蛮横地瞪着他不许他和别的女修说话。
他当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着除了她,自己身边分明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可看着女孩一字一句,坚定又充满力量感地对自己说:“师兄,我要你,所以,你也只能要我”时,他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是什么时候心动的呢?
大概就是这一瞬间吧。
平日里杀伐决断的男人彼时却像个毛头小子,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我只能要你。”
青年时期的傅宴惊永远不会忘记,听了这话,少不更事的自己低低笑出了声,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盛静姝的脸颊,深榛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恬静的面容,仿佛那是他世界的唯一。
十年了,我亲手把你养大,宠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就是为了等你这一天,开口要我吗?
傅宴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眼底满是宠溺的疯狂。
我的静姝,终于学会张嘴要东西了。
想要我?
那就握紧,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