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哽咽着应道。
我们开始收拾东西。我将林小雨的日记、照片、书签仔细收好,最后,目光落在那枚银色铃铛上。它安静地躺在石头心形图案里,仿佛完成了所有使命。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铃铛触手温润,不再冰凉,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涤荡一切的光辉余温。
“它…”我看向陈默。
“带它走吧。”陈默平静地说,“它不属于这里,也不该再留在这里。林小雨和奶奶的执念已经消散,它的任务完成了。”
我将铃铛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段沉重过往的终结,和一个崭新开始的信物。
我们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在夜色中恢复平凡的定缘石,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出了这片纠缠我们许久的是非之地。
钻出铁丝网,重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自由的空气时,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宁静而祥和。
陈默陪我走到小区门口。这一路,我们都很沉默,但沉默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宁。
“好好休息。”他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你也是。”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我们明天…”
“明天,”他接过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驱散了他脸上惯有的清冷,“明天我来找你。有些话…是时候该说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吧。”他柔声道。
我转身走进小区,直到走到楼道口,才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正静静地望着我的方向。见我回头,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我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跑进了楼道。
靠在电梯壁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和亮得异常的眼睛,忍不住将那只握着铃铛的手按在胸口。
诅咒消失了。威胁暂时解除了。
而他和我的故事,似乎…才刚刚真正开始。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干净,时间正常。那个曾经如同噩梦般的倒计时,彻底成为了过去。
我打开微信,看着陈默那个简单的日出头像,心里被一种饱满而温暖的期待填满。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