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盘推演的结果指向阴影位面深处,这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在于,阴影位面确实是魔头残魂最佳的藏身与滋养之地;意料之外则在于,那个被星盘特别标示出的“内核”,显然并非普通的阴影空间,其隐秘与特殊性远超寻常。
汤小七深知,贸然闯入一个未知且危险重重的异度空间是极其愚蠢的,尤其是在敌人可能已经经营许久的老巢。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阴影位面,关于那个“内核”。净魔院的事务再次被妥善安排后,小七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走与咨询,这一次,他拜访的对象是那些存活了漫长岁月、见识广博、或许知晓一些被时光掩埋秘辛的古老存在。
他首先去往东海深处,拜见了龙族那位几乎与海眼同寿的老龙王。在瑰丽而深邃的水晶宫内,老龙王听罢小七的来意,巨大的龙目缓缓开合,流淌着岁月的沧桑。
“阴影位面……”老龙王的声音如同深海潜流,低沉而浑厚,“那是依附于我们这方主世界的一块‘暗面’,如同光下的影子,真实存在,却又难以触及。据龙族最古老的传承记忆碎片记载,它并非自然诞生,而是在远古某次波及诸界的大碰撞或大灾变中,由主世界剥离出去的‘负面情绪与法则的沉淀层’。”
“那里没有我们熟悉的日月星辰,没有生机勃勃的灵气,只有永恒的灰暗、扭曲的景象,以及……无穷无尽由生灵负面情绪汇聚而成的‘怨念潮汐’。寻常修士别说进入,便是长时间感应其存在,都可能被那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侵蚀心神,堕入魔障。小友,你确定那魔头藏身于此?”
小七郑重点头,将星盘推演的细节告知。
老龙王沉吟片刻,龙须无风自动:“若真如你所说,藏于其深处‘内核’,那便更加凶险。那个‘内核’,在龙族传说中被称为‘寂灭之心’,据说是阴影位面最初形成时的核心原点,汇聚了最古老、最纯粹的绝望与死寂。那里……恐怕已经滋生出了属于阴影位面自身的、扭曲的法则,排斥一切外来者。强行闯入,无异于与整个位面的阴暗面为敌。”
辞别老龙王,小七又辗转前往北原,在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峰之巅,找到了世代守护于此的雪狼部落最年长的萨满。老萨满裹着厚厚的兽皮,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眼神却清澈如冰川下的湖水。
“阴影……世界的另一张脸。”老萨满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风雪交流,“我们雪狼一族,世代与冰雪和极夜为伴,对‘阴影’的理解更为深刻。它并非虚无,而是构成世界平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那个‘内核’,萨满的先祖们称之为‘永暗之核’,传说那是世界诞生之初,被剥离并封存的所有‘终结’与‘消亡’概念的具象化。它是阴影的源头,也是阴影的归宿。活物进入,会被其中的‘终结’法则迅速同化,归于永恒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