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换衣裳的楼廓快步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派人护住公主府,别让公主出事。”
这边他正想去调兵,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道令他熟悉的身影。
南成王沐阳忽然出现,他的身后,是一列列穿着盔甲的兵卫。
沐阳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楼廓走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他道:“楼将军今日大婚,沐某听了,便不请自来了,将军不会见怪吧。”
楼廓朝他身后犹如铜墙铁壁的兵卫扫了一眼,冷声开口:“滚开。”
闻言,沐阳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大笑道:“楼廓,今日,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还要拒绝我吗?廖国师那只老狐狸已经进宫,要不了一个时辰,传位的圣旨就会落入我的手里,你现在不从我,待会我便会叫你楼府上下,尸骸遍地。”
楼廓冷冷一笑:“那你试试。”
“好好好。”沐阳连道三声好,后撤一步,又道:“楼府,你能护得住楼府,那公主府呢,路司遥那边你可就鞭长莫及了。”
“你敢动她,我会叫你死无全尸。”楼廓眼底杀意翻涌,吐字却还是冷静清晰。
“我好害怕哦。”
他说完,就要离开,可身子刚一个转身,后膝猛然一疼,人就这样突然跪了下去。
冰冷锐利的匕首落在他的脖颈处,谁都没想到,刚嚣张完的南成王,此刻就成了阶下囚。
楼廓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困在手里,而后道:“现在,王爷信我的话了吗?”
“好,楼廓,你有种。”
谁都没想到,楼廓会下冷手,一直以为他是君子,此刻他也做了一回小人。
“叫他们让开,不然陛下可就要传位给一个死人了。”一边说着,手中的匕首也压近了一分。
瞬间,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南成王黄色的锦袍。
见下面的人让开了,楼廓转头看向陈况,那眼神示意极为明显,叫他派人去公主府,守护公主安危。
楼府的宾客众多,现在他还不能离开,只能架着沐阳,疏散楼府内的宾客。
对于沐阳来说,他等得起,只要楼廓不走,不逼宫,他的人就能将传位圣旨送到他的手里,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楼廓的。
他不怕楼廓动他,因为一旦他现在死了,楼府的老小,马上会成为孤魂野鬼。
楼家军再快,也来不及救他们。
楼廓显然也是知道不敌沐阳,所以此刻也只是僵持不下。
过了片刻,安柳忽然朝楼廓扑过去,嘴上大声喊道:“小心。”
暗夜里,一只淬了毒的箭划破冷空,直逼楼廓举着匕首的手。
被安柳这么一撞,原本就打算避开的楼廓,反而被撞得躲避不及。
冷箭划破他的手背,插入他身后的地砖之中。
可他架在沐阳脖子上的匕首,丝毫不偏,依旧稳稳架在他的脖颈上。
“楼将军手停稳啊。”沐阳笑道,“但是这毒特别霸道,若是不及时处理,手可就废了。”
安柳见状,急忙往府里面跑,府里的护卫也自觉站在楼廓身前,替他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安柳着急忙慌找来了药,可毕竟不是专门解毒的药,只能压制,而不能解毒。
另一边,路司遥刚把婚服解下,门口的脚步声就接踵而至。
虽然不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但路司遥心里清楚,来人定然是楼廓的手下,果然,外面的领头人开口:“殿下,属下是楼家军的校尉,此刻外面已经乱了,卑职已经派人将公主府护住,现下特殊时期,望殿下呆在屋内莫要出来。”
屋内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她们准备的替身尸体都在外面,此刻被困在屋内,实属不幸,她们还是慢了。
路司遥深吸一口气,道:“可是,本宫还要入宫。”
“殿下,现在不是入宫的时候,南成王的兵已经入京,国师大人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入宫了。”
这个局面,路司遥早就猜到了。
她冷静了片刻,转头看向银顺,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路司遥朝着外面道:“本宫有些许重要的东西还落在外面,便叫身边的丫鬟去取,你们不会阻拦吧。”
“自然不会。”外面的男子道,“只要不是出公主府,二位姑姑随意。”
听到他这么说,路司遥长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说派人贴身护送。
银顺看了金喜和路司遥一眼,然后转身,出了门。
路司遥和金喜在屋内焦急地等着,过了片刻,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不好,西厢房着火了!”
“快去救火!”
“西厢房离这里极近,快去救火。”
外面脚步声混乱一片。
路司遥这时候打开房门,朝外走去,厉声吩咐:“你们去救火,本宫去别的房间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