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楼廓说不出的开心。
楼廓低下头,看架势,似乎又想亲路司遥,路司遥着急一掌推在了楼廓的脸上,羞红着脸怒道:“你,不许亲了。”
楼廓的脸,被她挤得有些变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路司遥噗呲一声笑了。
见她笑,楼廓也唇角一弯,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手无声放下,虚搭在路司遥的腰上。最近见面都有些困难,似是只有这样时时刻刻触碰到她,才能不枉此行。
“明日你我就要成婚了。”楼廓轻声开口,却也难掩语气中的雀跃。
路司遥眼底的笑意淡了一分,嘴角的笑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然后开口:“是啊。”
应和完,慌忙转移话题:“对了,之所以今天约你,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说完,她轻轻推开楼廓,楼廓也顺势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路司遥走到自己的妆奁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紫檀木雕花锦盒,是长条形的。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深怕磕坏了似的,走至桌前,招呼了楼廓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
“这是我父皇留给我的圣旨,但里面什么也没有写。如今皇宫危机四伏,每个大臣都想拥护自己的皇子成为储君,甚至国师也参与其中。太子被废时间太短,之前人人都以为,路简修会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毕竟之前他那样胡作非为,我父皇都没有动他,前段时间忽然被废除,倒是叫那些拥护他的人措手不及,所以现在大臣们拥护的人五花八门。如今他身体不好,必然会被人逼着立储,可他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这一封圣旨,是留给我的后路。”
楼廓听得极为认真,路司遥说完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开口:“京城不久后必定会大乱,你我成婚后,你可能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避避难,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路司遥的视线,一直牢牢落在楼廓身上,想看出他是不是有犹豫和别有用心,可是男人一脸忧思沉重的模样,神情坦然得毫无隐瞒。
“京城,有多股势力打算谋反吧?”路司遥望着他,忽然开口。
楼廓怔然地看着她,说句实话,他一直以为,路司遥不会那样敏感,不会觉察多股势力的摩擦和扩张。
“嗯。”
得到回答的路司遥,又问了一个问题:“南成王的兵,在何处了?”
问出这个问题后,楼廓眼底的震惊毫不掩饰:“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
路司遥在心底冷笑,尽管他表面装得坦然,可是背地里还是和南成王有联系。
似是察觉到了路司遥的不开心,楼廓连忙解释:“如今的大晋大乱了,不止有他的兵,还有其他人的兵,我与南成王并无往来,只是知道他正派兵悄然靠近京城。”
“既如此,他派兵想突围京城,你为何不上报,你身为大晋的将军,理应守护大晋的安危,这么大的事情你瞒而不报,是何居心?”
路司遥冷声质问他,叫楼廓哑口无言。
他确实别有用心,但他确实和南成王不是一伙的。
过了许久,楼廓才开口:“殿下,如今的大晋,如果不易主,江山将不保,必须从头到尾都换了血,黎民百姓才有未来。”
说来说去,还是要谋反,甚至还要她理解他。
不过呢,她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人是楼廓,或许梦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楼廓。
“殿下可认识木衷?”
“不认识,你也无需向我解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路司遥的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是不想和楼廓说一句话。
见状,楼廓也只能闭上了嘴。
路司遥将眼前的圣旨朝楼廓面前一推,道:“这道圣旨,给你,至于之后如何处置,你决定。”
给反贼圣旨,无非是给了他名正言顺登位的机会,到时候圣旨上写传位给谁谁就是皇帝,他楼廓亦可以登基为帝。
“还是殿下自己收着吧。”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话,若是不想用,烧了就是。”路司遥语气极差,眼睛也看向了别处,不想给楼廓任何眼神。
楼廓知道,路司遥必然恨极了谋反之人,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见她如此,楼廓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最后还是收下了圣旨,朝着路司遥道:“明日成婚,今晚早点睡。”
说完,带着圣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