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他们的计划成了,那么路司遥就是旧势力的代表,新旧势力的融合,靠联姻是再牢靠不过的办法了。
楼廓笑了,给木衷倒上了一杯酒,道:“今日便不上去了,待日后春暖花开,楼某请诸位喝酒。”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木衷知道,楼廓动摇了。大晋的几波势力,都想推翻大晋,自己称帝,那么代价必然是姓路的人九族连诛,楼廓在乎路司遥,他不想和路司遥成为敌人,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路司遥嫁给别人,所以他必然是要成为他们的人的。
早知道如此简单,直接摊开了说就好了,看来,之前他还是低估了那位公主殿下在这位将军心目中的分量。
张少深说得也不对,并不是公主心悦于楼将军对楼将军死缠烂打,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楼廓冒着风雪,出了醉乡楼,然后骑着须云,朝着路司遥的公主府方向去了。
他很想很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路司遥,似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逼迫她嫁给自己的借口,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一如曾经一样,明目张胆地爱她。
须云到了公主府门口,看见的却是大门紧闭以及落了锁的公主府。
瞧着模样,似乎里面没有人。
可楼廓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附近的茶楼坐下,打算等路司遥回来。
据他了解,路司遥这段时日都住在公主府,似乎有从宫里搬出来的打算,今日宫宴她都不曾参加,楼廓料定她今日必定会回公主府。
但楼廓想不到的是,路司遥根本就没出公主府,今日公主府落锁,完全是故意的。
其实出入公主府并非一定要走正门,为了掩人耳目,她早就在无人的地方另开了一个门,方便那些工匠以及自己出入。
一个好好的公主府,忽然多了一堆陌生人进出,总是会惹人怀疑的,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个法子,而且她出入公主府也是走暗门走得多,目的也是为了不惹人怀疑。
怕自己在公主府挖暗道的事情被发现。
所以只要是工匠在内里施工,大门便会落锁。
而她偶尔会走正门,也给了别人她想出宫住公主府的假象,给自己到时候名正言顺搬进公主府一个合理的由头。
不然,她突然住进公主府,一经公主府出事,都会非常的惹人生疑。
楼廓这一等,便直接等到了傍晚。
可公主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他想,今日她或许不会回公主府了。
落寞的楼廓,骑上须云,打算离去。
却在一个拐角处,险些撞上了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
马儿的嘶鸣声在空荡的街上回荡,吓得那青年以及身后几人都惊呼出声。
突然冒出这样一群人,当真是叫人奇怪。
楼廓勒停须云,居高临下看着那青年。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那青年却吓得跪了下来。
或许是叫他挖地道的贵人嘱咐了,千万不能走正门。
这个正门,就是路司遥公主府的暗门。虽说是暗门,到底还是公主府开的小门。
除了一开始几日他们是走的暗门,其它时候都是通过地道的其他入口进去的,而今日因为是除夕,路司遥叫他们早日回去与家人团聚。
这三人因为贪方便,走暗门离他们家近,便直接从暗门出来了。
管事再三吩咐,不得走暗门,若是被人看见,是会被罚的。
所以此刻撞上一身衣着华贵的楼廓,才会吓得跪了下来。
楼廓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明明险些伤到他们的人是他,怎么感觉反倒是他们做错事了一般吓得跪下。
他翻身下马,本想问他们为何如此,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只是冷漠说了一个字:“滚。”
那几人果然如飞鸟般散去。
楼廓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无声记下了。然后又转过头看向高大的院墙,此刻周围安静得可怕,可他的内心却思绪万千,看着眼前昏暗无人的府墙,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