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拉拢这位盟友,国师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完成楼廓的嘱托,也能送他一个人情。
阻止嫡公主去和亲,方法简单极了,向圣上言明公主有心上人了即可,而这心上人,还得是一个连鸿盛帝都忌惮的人。
西北边疆的匈奴算什么,有楼廓在,平定匈奴不是也有了胜算,而且他楼廓不也是鸿盛帝的心头大患吗?如若让圣上以为,将公主嫁给他,便能拉拢楼家,想必圣上会龙心大悦,立马下旨。
楼廓本意是不想路司遥去和亲,他知道路司遥对自己并非真心实意,也没有此刻就要将路司遥据为己有的打算。
他虽心悦路司遥,却不是个强人所难之人,他还是愿意等,等她心里接纳自己之时,再求娶她。
所以他是万万不会想到,国师会将路司遥推给自己。
而此刻正在公主府忙碌的路司遥也料想不到,一道赐婚圣旨即将落下,将她与自己最想远离之人绑在了一起。
中午宫宴之后,楼廓便出了宫。
宫里的眼线传出消息,路司遥又带着十九皇子出宫玩了。
最近她似乎与这位十九皇子走得非常近,每次楼廓听到关于路司遥的一切,似乎都有这位十九皇子的名字。
心里的念想落了空,他倒也没执着去见路司遥,而是回家陪楼老夫人了。
老太太这几日精神不太好,吃得也少,大夫说这是郁结于心,若是走不出来,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楼廓这几日回家回得特别勤快。
楼安素之死,对楼老夫人的打击是非常大的,若不是楼廓守在身边,她怕是真的挺不过这个除夕。
如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楼廓成家立业,等她抱上曾孙,才能死得瞑目。
就是这样一个执念,逼着她没有胃口却也三餐不落。
但她也不能干等着,楼廓成亲这事她得逼一逼。
这不,楼廓前脚刚回去,后脚虞婉卿就出现在了老夫人房里,穿得一身红艳,妆容精致,面容芙蕖。
“见过表哥。”
正给老夫人喂药的楼廓看都没看她一眼。
自打楼廓那次追着路司遥去玉清寺之后,楼廓对虞婉卿的态度就一落千丈,不仅虞婉卿自己着急,楼老夫人也特别着急。
一见楼廓看都不看虞婉卿一眼,楼老夫人嘴巴一抿,也不喝药了,甚至连眼睛都不看他,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楼廓无奈,知道自家老太太的脾气,此刻妥协,以后她怕是会得寸进尺。
于是放下药碗,也如她一般,摆出了一副臭脸。
楼老夫人用余光看了楼廓一眼,一看楼廓脸色不对,心里有些发怵。
还是虞婉卿先看出了二人气氛不对,急忙朝着楼廓解释:“表哥,祖母她年老身体不适,你千万莫和她置气,你对婉卿有气便冲着婉卿来好了。”
这话说得,看似是调节楼廓和楼老夫人之间的关系,实则是在楼老夫人面前装可怜,给楼廓施压。
楼廓岂会看不出她拙劣的演技,心中对她愈发不喜了。
楼老夫人这时候道:“你这丫头,是你表哥眼珠子蒙尘,错把鱼目当明珠,看不见你的好。”
“祖母说得对。”
没想到,一贯沉默顺着楼老夫人的楼廓居然反驳了,他道:“所以祖母还是别让虞表妹来廓儿面前晃了,毕竟廓儿眼神不好,看不见虞表妹的好。”
说完,居然直接起身离开了。
虞婉卿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弄巧成拙,将老夫人和楼廓的矛盾激化了,悔恨之余连忙起身,朝着楼廓追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想解释,可楼老夫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别追了,铁了心的男人是追不回来的。”
这句话,不知道老夫人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虞婉卿听的。
楼廓出了楼府,便直接朝着醉乡楼去了。
这几日他去这处酒楼去得频繁,倒是叫外人见了,有种楼将军借酒消愁的不成体统的模样。
毕竟除夕之夜,人人都是在家陪家人,而他却还是往外跑。
别人都知道他烦,可有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路司遥的公主府就在这附近,楼廓却不曾见到她一面。
想来也真是可笑,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皇上欲要她和亲的念头还没有打消,她怎么就不来见他了呢。
她一路跟随他前往北边,不就是想利用他达到不和亲的目的吗?
难不成,自己和国师的密谋,被她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