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受了伤,跌跌撞撞跑进了石观音的寝室,荣仅来过这个地方,这里的摆设一点没有变,和十年前一样。
石观音的房间有一面华美的大镜子,镶嵌了水晶宝石,琉璃做的紫藤萝装点在镜面上,皇宫都没有这么美的镜子,石观音喜欢用这面镜子欣赏自己。
荣仅看到那白衣女子转动机关,镜子随之向后转动,露出了一条密道。
这可能是个陷阱,就算不是,荣仅也对付不了那个女子的武功,他原本不打算下去,但他走近密道时,看到了墙壁上奇特的玄月纹,忍不住走了进去。
玄月纹是一道细细的残月,组成一个中空的圆月形,荣仅从小就有这样一个玉佩,但义父义母不许他带着。
荣仅沿着楼梯向下,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密室,这里的墙壁上放着夜明珠,不是很昏暗,远远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刚才进来的白衣女子却不见了。
他不敢太接近,目光在密室里搜寻,忽然看到角落里女子的尸体。
荣仅惊骇之下后退一步,什么也不想探究了,转身就往回跑,密室中的人突然出声叫住他:“站住!你想死的话就再走一步!我把你斩成两段!”
“我……我不走……”荣仅吓得不敢动,那人飞掠而起把他抓了过去。
这是一位穿着锦袍的老人,看着已到花甲之年,仍然精神矍铄,腰间挂着一把圆月形的弯刀,荣仅倒是听说过这个,传闻曾经的魔教就有这样一柄刀。
魔教的圆月弯刀和独创刀法,历来只传给魔教的教主。
既然这里曾是魔教的总坛,有魔教的东西也不奇怪,但这个老人是谁?
老人看见荣仅的脸,愣了一下,厉声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荣仅察觉他反应奇怪,好像认识自己,又意识不清,试探着反问道:“前辈你又是谁?觉得我是谁呢?”
“哈!我当然知道!”老人放开荣仅,大笑着说,“我是丁鹏!我是魔教的教主!你是……你是上官小仙……”
“不对不对,上官小仙是女人。”
丁鹏捂着脑袋想得头疼欲裂,好像已经发了疯,嘴里不停念叨几个名字。
荣仅没听过上官小仙这个名字,但从他嘴里听到了“沈林”,这是他的养父在江湖时的化名,他们真的和魔教有关系?丁鹏是魔教最后一任教主。
那自己到底是谁?
“前辈,其实我叫……沈轩。”荣仅准备用这个身份套取自己想知道的秘密,“不知前辈怎么认识家父沈林?”
“我当然认识!这夫妇两个进入魔教,就是正道派来的细作!我待他们不错,他们却背叛我!背叛我!毁了我的魔教,毁了我的心血,我要杀了他!”
丁鹏狂性大发,在密室乱打一通。
荣仅到今日才知道,养大自己的义父义母,原来是正道派入魔教里应外合的奸细,魔教覆灭,他们的作用不小。
可魔教教主丁鹏又待他们不错,也许他们愧疚,没有要任何好处,回去就隐姓埋名,从此退出了江湖,只做平凡的百姓,再也没管过一件江湖恩怨。
难怪他们回到荣家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忍,哪怕身有武功也只会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