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布尼尔一听他的阻止，以更快的速度把那柄剑抱起来搂在怀中，表情甚至是得意的。

塞里斯还维持着张口的表情，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维德觉得他反应不太对劲，不像是愤怒于自己家的宝贝入了他人怀中，反而有点害怕，

可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细想，他一动，流浪者之剑的锋芒已经在塞里斯颈边闪烁，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希欧脱口而出：“不要杀他！杀了他，在矮人族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维德看了他一眼，说：“让他放我们离开。”

这甚至不包含任何试探，只是一句平静地表述。

希欧愕然：“你……”

“我知道，你看得到，”维德说，“现在只有你能作为沟通的桥梁了，帮个忙。”

“……”

希欧知道自己的表演确实不算好，一个看得见的人要伪装成看不见是很难得。他在看到维德的时候，会下意识把目光分在维德身上。

果然被发现了。

希欧把他的话转述给塞里斯。

“放？”塞里斯笑得也很难看，“到底是谁该放了谁？”

他身后是被希欧甩在地上的兽人保镖，神殿内是被冰粘住无法动弹的兽人保镖，现在一脸无可奈何地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很喜感。

顿了顿，他又说：“劝你们让布尼尔·沃恩放下那柄剑，否则先死的人会是他。”

维德一愣。

他猛地转头去看布尼尔。

只见以布尼尔为圆心，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开始向四周扩散，地面的冰缓缓消融……魔法竟然如同融化的冰，渐渐失去效果！

而布尼尔本人正两眼无神地举起剑，贴在脖子旁边，准备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局面要靠维德一个人来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一个最紧急的阻止。

于是流浪者之剑迅速离开塞里斯的脖子，声音清脆地打飞了布尼尔手中的剑，让它落在地上。

“喂！老头，你怎么了？”

布尼尔直接倒了下去。

这剑不对劲。

维德蹲下身试图去触碰地上的剑，可惜他的手只是从剑身上直接穿了过去。他又试图用流浪者之剑去攻击对魔剑，结果仍然是无用功，对魔剑不知道比他手里这把坚硬多少。

塞里斯倒是看笑了，“剑中灵，你以为地上那柄剑和你是一样的材质吗？它可比你坚硬得多，布尼尔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么好的材料。”

这塞里斯毒舌的时候还真够毒舌的，源源不断向外面喷洒毒液，维德听得手都痒了。

他要是有实体，现在握拳就会咔咔响了吧。

“让他说话再拉踩就滚。”

“冷静。什么是‘拉踩’？”

不等维德开口，希欧直接询问：“布尼尔为什么会有那种行为？这柄剑被封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话音落下，整个神殿都寂静了。

布尼尔躺在地上，似乎是失去了意识，维德仔细观察他的胸口，判断出还是有起伏的。

活着就行。

塞里斯使了个眼色，那些兽人保镖自觉地撤了出去，并且带走了布尼尔。留下的，只有塞里斯、托特、希欧、维德，还有地上的对魔剑。

此时没有生命威胁，塞里斯看起来松弛许多，甚至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维德想，这件事情一定与奥丹之神的宝藏有关。

托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兽人保镖一一离开，担忧地说：“他们走了，谁来保护您的安全？”

“他不会让我死，”塞里斯扬起下巴，往希欧的方向轻点，“他还需要我们打造武器。”

希欧的脸色顿时冷了一些，“话是如此，但你最好小心点。流浪者之剑并不完全听我的。”

塞里斯：“哪怕你是它亲口认下的主人？”

希欧冷漠地看向他。

塞里斯笑了笑，“你也没准备隐瞒，又或者无法隐瞒。流浪者之剑亲自认主，对方是一个会使用魔法的人族，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加上你是第二个能够看见剑中灵的人，这和直接表明身份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摸摸下巴，仿佛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困惑，“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经有了流浪者之剑，为什么还要找我打造新的武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比流浪者之剑刀锋更加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皮肤。

希欧手中出现一柄冰做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