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弗兰克一脸茫然。
“这几天没看电视吗?没收到短信吗?算了,跟你们这帮小呆瓜解释不清楚,总之绿河病毒卷土重来了,这一次重灾区就在洛杉矶县,特别是这里,懂吗?从今天凌晨起,全县居民都被勒令居家隔离,不许随意外出走动,你们也不例外!现在,给我省点事,快点滚回去老实待着。”
这可实在是出乎意料,难怪两人在街边争执半天,既没看到半个人影,也没看到一辆车经过。
两人面面相觑,但都站着没动。
“我说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还是有别的意见?我才从山麓大道转过出来,你知道那边的状况有多糟糕吗?很有名的那家地窖牛排被人砸了,偷了个底儿朝天!再不走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们也是参与者之一……”
警察有点警惕地将手放到腰间。
弗兰克连忙道:“不不,先生,我们这就走,只是我们想回学校,可能路有点远,不知你是否方便……”
“我说了,从哪来的就回哪去!不管是这附近哪所学校,全都封锁了,进不去!”
“明白,我们这就走。”
弗兰克连连应承,带着沙迪后退几步。
*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政策也差点把查德滞留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好在他得到封锁通知的消息更快,赶在国民警卫队被紧急征调出来设置卡点前,于天色变白时有惊无险地奔出。
RIvian厢式货车在格林大街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接,司机好心提醒查德后面恐怕没法再这么轻易开出来了。但他发现这个硬汉似乎并不在意,于是耸耸肩,扣上鸭舌帽,把车开走。
进门后,客厅的灯骤然亮起,过亮的曝光令查德失去片刻视野,继而PTSD轻微发作。
等下一瞬在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膝盖骨抵着艾伦的胸膛,而脖颈上则被海曼的腕紧紧缠住,近乎窒息。脸部因充血和缺氧涨红,青筋暴起。
“放开他!”海曼大叫,几乎要将人震聋。
“你先放开我!”查德费力地喊,“还有……不要制造噪音。”
“好了,好了!冷静,你们都冷静!我没事,我很好海曼,一点都没伤到!查德,我发誓如果你再不把你的臭脚移开,他真的会把你绞死!我没开玩笑!”
倒霉蛋艾伦高举起双手,无奈地安抚双方。
一分钟后,三个人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没好气地互相瞪着。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你是故意的。”查德摸着被勒红的皮肤,面色不善。
但他迎来的却是艾伦审视的目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无缘无故企图袭击我,难道是你把我卖给谁了?NICK的毕琳达?”
艾伦扯了一下嘴角。
“查德,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对劲,我看出来了,我想黛娜也看出来了,这也许就是她找我的原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他咽了口唾沫,“为什么在给她交代遗言?”
“我没有那个意思,大概因为我总是太严肃,她理解错了。”
查德掏了掏夹克的内袋,但没摸到打火机。随即他想起来,早在华盛顿安检时他就把它丢了,而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时,他又忘了买。他只好不甘心地舔了舔开裂的嘴皮。
他不耐烦地起身:“有水吗,老天,我渴死了。”
“一个小时前我又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DOD早些时候派专人把你家包围了,一直在盘问黛娜你近一周的行踪,非常详细。”艾伦同样站起来,越过他进了厨房,很快端出来一杯水,“你是不是在那边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查德接过水时,艾伦盯着他。
他的眼珠很蓝,是那种不含杂质的湛蓝。
查德不喜欢这种过分纯净、沁人心脾的颜色,它往往与单纯、温柔、和善这种令人难以招架的词有关。在这样的注视下,所有谎言都像玻璃一样透明而易碎。
“没错,我喝醉了。”他坦然与他对视,“不过是喝了点酒后去趟实验室,不小心撞到里面的仪器,那又怎样?”
“可你不是酒精过敏吗?我记得你并不爱喝酒……对吧?”
艾伦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
查德嗤笑一声。
“人都是会变的,艾伦,我现在又他妈的爱喝酒了。非常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