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昭将密信递给他:“渭水生变,北狄提前发难,恐已大规模使用邪药。”
苏明漪快速扫过信纸,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涌上滔天怒意:“他们竟敢……!”他猛地掀被下榻,动作因牵涉某处而微微一僵,却毫不停歇地抓过外袍,“必须立刻告知殿下!河套三州乃关中屏障,绝不可失!还有那邪药……”
“我已让人备车。”墨玄昭按住他因愤怒而微颤的手,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冷静,明漪。越是此时,越需镇定。殿下急召我们入宫,必是已有对策,需我等协力。”
温水入喉,稍稍平复了苏明漪翻涌的气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墨玄昭:“玄昭,你有几分把握应对那军中邪药?”
墨玄昭目光沉静:“新型药力虽猛,但万变不离其宗。‘守心散’基础已成,我与涂山长老连夜推演,已有强化药方雏形,只是……时间太紧,量产极难。”
“需要什么?苏家倾尽所有,也要在最短时间内制出!”苏明漪语气斩钉截铁。
“需要大量珍稀药材,以及……绝对可靠的人手。”墨玄昭列出几味药名。
“我来办!”苏明漪立刻起身,走向书案,铺纸研墨,“我即刻修书,动用苏家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半日内将药材送至东宫!人手方面,苏家死士与药坊熟工,皆可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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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渐明,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两人迅速更衣,来不及温存,也无需再多言语。马车早已候在府外,载着他们向着皇城疾驰而去。
车厢内,苏明漪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的人听:“这一次,不再是阴谋暗算,而是堂堂正正的国战了。”
墨玄昭握住他放在膝上、微微攥紧的手,声音沉稳如山:“无论阴谋阳谋,邪终不胜正。我陪你。”
十指交扣,力量在无声中传递。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奔向那即将决定帝国命运的漩涡中心。
一枚黑色的棋子,已重重落在渭水之畔的棋盘上,而长安城的白子,亦将露出它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