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厮端着托盘入内,将汤碗放在桌上,眼角余光却飞快地扫过摊开的账册。他正要退下,墨渊忽然开口:“且慢。”
小厮身形一僵。
墨渊走到他面前,看似随意地拈起他袖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木屑:“这木屑色泽金黄,带松香,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屑。府上何处用此等木料?”
小厮脸色瞬间煞白,支吾道:“小、小人不知,许是……许是前厅打扫时沾上的……”
苏清眼神骤冷。前厅近日并无楠木器物进出,而金丝楠木,正是那批问题箭杆所用木材的替代品——有人用廉价木料顶替了上等楠木,这屑子,就是铁证!
“拿下!”苏清厉声道。
门外立刻冲进两名护卫将小厮制住。几乎同时,墨渊身影一晃已至院中,一枚银针破空射向对面屋顶!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屋顶滚落。
“看好他!”苏清对护卫下令,随即与墨渊一同追出。
-
夜色浓重,那黑影身手矫健,虽中针仍奋力逃窜。
墨渊如影随形,袖中银针连绵射出,封堵其去路。苏清虽不擅武艺,却对府中路径了如指掌,抄近路包抄。
在一处假山后,黑影被墨渊逼入死角。眼见无路可逃,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口欲咬——
“想服毒?”墨渊冷笑,一枚银针精准刺入其下颌穴道,那人顿时瘫软在地,口不能言。
苏清赶到,扯下对方面罩,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府里的人。”苏清语气冰冷,蹲下身,在其怀中摸索,掏出一块硬物——一枚刻着奇异火焰纹路的玄铁令牌。
墨渊接过令牌,触手冰凉,其上纹路是“赤炎魔狐”标志隐隐吻合。他脸色凝重:“北狄的爪子,已经伸到苏府内部了。”
苏清站起身,月光下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看来,这不只是一桩简单的栽赃陷害。他们是冲着彻底搞垮苏家,断了殿下财路和情报网来的。”他看向地上昏迷的细作和那块令牌,“这令牌,是线索,也是催命符。”
墨渊将令牌收起:“此地不宜久留,先回书房。今夜,恐怕无人能安眠了。”
深宅大院里,第一只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而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