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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苏清一身素色长衫,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封锁的庭院。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无惊慌失措,只有一种冰冷的沉静,但那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压抑的怒火,显示他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墨渊。”苏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维持着礼节,“劳动先生大驾,家中突逢变故,让先生见笑了。”
“苏……少爷言重了。”墨渊看着他,心中莫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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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挥洒自如、言笑晏晏的青年,此刻仿佛一柄被迫收入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更显锐利。
“殿下已亲自去京兆府周旋。殿下相信苏家是受人陷害,特命在下来,一是为确保少爷安全,二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房,“协助少爷,从内部查清真相。栽赃之人,必留痕迹。”
苏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是被信任和理解所带来的细微慰藉。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上面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请看,这是我苏家近三个月与军器监所有往来的账目副本。供给那批箭杆的木材,出自城西的林场,入库、出库记录皆清晰可查,绝无问题。”
墨渊上前,他与苏清并肩站在书案前,仔细审视着账目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苏清的手指划过一行记录,语气冷静地分析:“问题可能出在运输途中,或者……军器监的仓库内部。能如此精准地调包并嫁祸,内鬼必然对流程极为熟悉,且地位不低。”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墨渊侧目看着身旁这个陷入巨大危机却依然能保持惊人理智,心中那份欣赏之外,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不再多言,只低声道:“我们从哪里开始查?”
苏清抬眸,与墨渊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危机中迅速建立。
“先从经手这批木材的自家老人开始问起。然后,我需要知道军器监那边,具体是哪些人咬死了是我们苏家的货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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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京兆府的官差身影晃动,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而书房内,一场关乎家族存亡和真相的反击。墨渊与苏清并肩而立的身影中,悄然展开。祸起萧墙,但风暴眼中的人,已准备撬开这阴谋的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