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识白信息通畅、心思细腻,显然也能知道。第一时间她脑子里想的是:这俩人真呆一块吗?呆多久了,感觉好尴尬啊。
高纤:
“有的人嘴上担心这担心那的,装的倒是不错,别是在偷偷心里期待别人死翘翘吧。”
见室友仍然嘴上不让,廖轻青只好再叫一声:“纤纤。”
一堆心思各异的人把视线都转过来,于是她用枪壳绞断面前的树藤,把身后的赫托也暴露出来,自己又往前走了两步。
女性Beta,也就是聂识白,这时候见了她如同见了救世主一样扑上来,抓紧机会见缝插针转移话题:“你好啊你好啊,看起来身上没有伤,你们没遇到事情吧?”
她的世界真的被拯救了,赫托开口:
“我们遇到A级异种了。”
金兮谨慎的目光投过来。
赫托只是瞥了高纤一眼,被高纤挑着眉毛瞪了回去,不过他显然不想吵架,只想把事情说完。
但他组织半天语言,看了看廖轻青,最后竟然憋出一句:
“先抓紧时间出去吧,她干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清序者’来抓人。”
高纤:“她能干什么要被‘清序者’抓,把旧派老家炸了?”
高纤的眼里带着质疑:就她?
廖轻青悠哉悠哉往前走。
聂识白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让她队友都别再吵了,也拉着高纤跟上。
第一队其他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赫托现在七上八下的心也充满雾水,于是大家开始慢吞吞移动。
廖轻青不解释赫托只好开口解释:“性质差不多了,我们不是自己摆脱的A级异种,是她不知道怎么把异种引到人家宅邸里去了。
金兮和聂识白震惊转过脑袋,碍于和廖轻青不熟——甚至有些过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看法。
高纤听着笑了出来,大小姐很乐地拍拍廖轻青肩膀:“哪位高官的府邸?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摆平。”
赫托打断她:“你摆不平。看起来应该是何子诫的宅邸。”
金兮感觉自己听错了:“……谁?”
赫托重复:“何子诫。”
两人沉默了。
高纤严谨地质疑:“你们怎么能确定是何子诫的宅邸?这里附近的房屋主人有四五个左右,虽然住的比较分散。”
然而这个严谨的问题赫托几个小时前也在思考,显然现在早就得到证实了。
“因为他自己动手了。”
赫托重重咬着话尾接上。
“异种是被何子诫的专属启能武器弄死的,那东西有多有辨识度不用我提了吧?”
聂识白低声感慨:“难以想象。”
金兮没有聂识白那么斟酌词句,脱口:“不是,那你们在污染区逛街呢?这都多少时间了,我们不应该已经法院见了吗?”
高纤也一时沉默,嚣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发现的太即时了,而且旧派的人,立场使然,我不好调节。不过‘清序者’一般动作很快,你们现在还在这,可能损失不大,对方不想追责。”
赫托又头疼地反驳:“整个外墙都塌了!后院应该一团糟,我看到了。”
高纤否定讲:
“只是一些建筑而已,旧派不会穷到这种地步的。”
她讲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充:“希望别是他常住的地方吧,我直觉对方小心眼,搞恼火了肯定又查又追责的。”
这回轮到廖轻青奇怪了,她插嘴:“那启能武器很出名吗?”
场面安静了一下,显然这又是一个不太有含金量的问题。
全世界最好的百科全书高纤回答她:“何子诫本人也是央大毕业的,虽然他的在校时间比较短,但成绩知名且断层。你可以去星网上查查他在校时间内的资料。”
“他的启能武器比较特殊,和普通武器不同,与身体骨骼改造相关,延伸比较多,用起来复杂,没有强大精神核心和幼年磨合经历很难驾驭。”
也是,本来启能武器就像器官延伸一样,人一下多出四五只手,操作起来不乱才怪。
高纤不喜欢很多贵族,却也从来没这么整过,对她的行为又向往又担忧:
“虽然我很想支持你这么干,但真不好处理。”
“如果遇到年纪大的在职高官估计觉得想追责麻烦,又想算是年轻人打闹,随便就放你们过去了。”
“偏偏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不但不怕麻烦,还擅长给别人找麻烦。
廖轻青心里补充。
高情商的人正在组织语言,聂识白温声推荐到:“要不我们还是加快点速度回校吧?”
“这件事情怪刺激的,如果真要被追责,我还是会找家里人帮你们争取协商一下。”
高纤拖长话音,还不忘调侃她:“我可不是帮赫托,你搞乱了我的训练计划,记得赔我点时间,好室友。”
可廖轻青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多半会就此揭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