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我在第一队这边,没有事情的,一会儿和他们一起出去好了,你们不用管我,把伤员送出去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真是令人想不到啊,话说他们三个打一个A-级异种难成这样,之后测试内真的能用这个挣分吗?
矢歌简单发来一个“好”。
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和高纤在一起,要是说她旁边是德拉蒙,估计伤员都得从地上活蹦起来。
她用眼角瞥了瞥身边的人,赫托还在专心盯着地图和路。
她又往前方瞄两眼,高纤和第一队其他成员暂时半个影子都看不见。
第一队能应付A-级异种吗?
她很好奇。
很突兀凑巧地,德拉蒙把启能剑调出来,拿在手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廖轻青开口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么?”
赫托又带着那种头疼地语气回答:“让他们走得那么深!高纤说,他们在界海外围遭遇一只A级异种,因为他们打不过,所以躲了起来。现在那只异种正在往外面来。”
“我们小心一些吧,找个地方避让一下。他们动用了身上自带的隐匿装置,我可没高纤家那么阔绰。”
这小朋友还挺坦诚,她在心里感慨。
“你能确定它是往我们这条路来?”
赫托:“非常确定,因为他们给我在地图上划了大概坐标方位……”
这句话没有说完,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廖轻青知道他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只不过Omega的五感无法触及,于是她也释放出精神核心网去探测。
河道一马平川,树丛稀疏,没有遮挡物,走起来很方便,他们发现异种也方便,异种发现他们也方便。
那也是一只植物异种。
看起来和矢歌他们所描述的那个布满藤蔓的树桩子有点相似,身上布满藤蔓似的脉络,依赖根系移动,不会吼叫。
如果说那个树桩子听起来像春季树木,那她探测里这只则是要走到花熟果落了,但那些花的花心是张开的血口,而果是赤红的胃囊。
有一些未经变异的食肉植物会用陷阱捕捉昆虫,让它们滑进自己的“胃袋”。
而这只变异后的,显然融入了动物的胃袋特征,以及极高的捕食主动性。
熟悉的藤蔓一段段从两人脚底升起,河水因动荡而波涛涌动。
赫托应付得有些措手不及。同样的套路廖轻青已经不会吃第二次亏了,她时时刻刻在注意脚下,一有异动就变换站位,子弹打断了几条藤蔓。
但身边的人似乎有点担心她,伸手拉她的胳膊,把她拉近,用剑替她砍断几条藤条。
赫托在叹气:
“我们被发现了,看看能不能逃掉吧,找那群带着隐蔽装置的人汇合。”
于是两人一边应付脚下,一边往界海边缘拉走。
由于异种来的方向和第一队其他人处于一条直线上,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往直线垂直方向走,这样既与异种保持了距离,又方便与其他人汇合。
廖轻青对身上没味道的人接受良好,心安理得地受着照顾,配合他撤走:“我总觉得有点怪,你认为这异种一直往这来是要找什么?”
赫托已经跟她走了一路了,他感觉廖轻青脑回路很奇怪,甚至有点难以沟通:
“异种还能找什么?”
廖轻青在心里想:为什么不能?
她总觉得,这种受启能污染而融合变异的东西,似乎都能沾上人无法理解的知觉,说不定甚至能够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她在个人终端里问矢歌:你们杀死的那只异种躯干在哪里?
矢歌也很奇怪她为什么问这个,先发了一条定位标注给她,然后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我们遇上了另外一个异种。
她没敢说是A级,怕这群人干着急头脑一热跑回来找她。
青:感觉和你们杀的那只有点联系。
她看了看那个定位,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上了,然而A级异种还是直愣愣冲着他们二人而来。
不是朝着异种尸体去的。
她本以为会是同类相食,或者是和那只死去的有亲缘关系。这样看来并不是。
旁边的赫托又砍断两条藤条,忽然拦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拽着她闪开。
地上如同蜘蛛吐丝顿时抽出一匝的细藤条,速度比原先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是明显冲她来的。
赫托适时出声:“你留意一点!非要还拿着你那堆植物素材吗?认真用枪!”
她醍醐灌顶地啊了一声。
等等……之前她被那条主藤偷袭之后,打断了其中一枝一直捏在手上,过去了十几分钟,现在看来似乎还保有活性,一直没枯黄。
比起枯黄的整个异种躯干,这只A级异种似乎更在乎她手上的小枝条。
她放松躯干,被赫托捞着闪避,顺手用枪打掉了远处冲来的藤枝。
那事情变得比较简单,只要她把手上的东西扔掉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有另外一个全新的想法。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不远处那些林立的黑色建筑,轻轻开口问赫托:
“你家和独芯能源旧派是对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