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提供的“老欧”这个线索，经过阿鬼不眠不休的挖掘，终于有了突破。这个地下掮客极其狡猾，行踪飘忽，网络痕迹几乎为零。但阿鬼通过交叉比对陆辰野及其亲信多年来的海外消费记录、奢侈品拍卖行数据以及一些暗网上的匿名交易论坛，最终锁定了一个位于东南亚某免税港的虚拟邮箱地址，以及一个与该邮箱关联的、极其隐秘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这个钱包，与陆辰野控制的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有多次大额资金往来。

“基本可以确定，这个虚拟身份就是‘老欧’的联络方式之一。”阿鬼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他主要通过加密通讯和这个邮箱接单，交易用加密货币，实物交割则通过国际物流和 trusted third parties（可信第三方），很难抓现行。”

“足够了。”沈清猗眼中寒光一闪，“我们不需要抓他现行，只需要证明陆辰野通过他进行非法资金转移。那个加密货币钱包的往来记录，就是突破口。”

她立刻指示阿鬼：“想办法拿到那个钱包更详细的交易流水，特别是与星耀传媒相关项目资金流向能对应上的部分。同时，继续深挖这个虚拟邮箱，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老欧’真实身份或者活动规律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项极其困难且耗时的工作，如同在数字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但只要有方向，就有希望。

布置完任务，沈清猗发现顾云深正看着屏幕上阿鬼传来的、关于那个加密货币钱包的复杂数据流，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理解。

“看不懂？”沈清猗问。

顾云深老实承认：“很复杂。但我记得，以前好像听陆辰野提起过一种叫‘门罗币’的加密货币，说是……特别隐蔽。”

沈清猗眼神微动。顾云深提供的这个碎片信息，与阿鬼的调查结果（那个钱包主要使用门罗币）吻合。这再次证明，他的记忆是有价值的。

“嗯，门罗币匿名性很强，是他们的首选。”沈清猗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追踪起来很麻烦，但并非不可能。只要找到模式，就能顺藤摸瓜。”

她看着顾云深认真思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的“瓷娃娃”，或许真的能在这种残酷的金融暗战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他的细致和过往听到的只言片语，可能就是拼图上缺失的关键一块。

“这些数据你也看一下，”沈清猗将一部分清洗过的交易记录推到他面前，“试着从你的角度，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熟悉的模式。有时候，局外人的直觉也很重要。”

顾云深有些意外，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了一种被信任（或许是利用，但比完全被排除在外要好）的责任感。

幽灵的叩门声已经在陆辰野的城堡外响起。而城堡深处，关于金钱的致命线索，正被一点点抽丝剥茧。风暴正在酝酿，而沈清猗和顾云深，就是这场风暴的幕后推手。复仇的棋局，进入了更复杂、也更危险的金融战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