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引诱他的呢?像对他那样,抱他、吻她,甚至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吗?
腰带都落到了尉迟丰的马上,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呢?怕不是,已做过野鸳鸯了吧......
这个水性杨花的公主,果真不值得他百般退让、万般怜惜。
柳忆春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裙子出神,浑身紧绷,却颤抖得更厉害,像一座即将崩塌的雕塑,莫名其妙之余,不禁有些担心,总不会真的憋出毛病了吧?
他的长发披散几缕,遮住了他低垂脸庞上的神情,柳忆春怕他立马就要栽倒到床下,连忙上前去看。
不料,甫一走近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滚烫的身体紧紧压在身下。
柳忆春惊呼,“你没事吧?”
她试着去推他结实的身体,却被他快速握住手腕按在头顶,随之而来的**让她恨不得破口大骂。
艹!
枉她害怕这人憋到极限晕过去,结果居然还是要拿她发泄,那最开始那副嫌弃她的贞洁烈夫样子摆给谁看的啊?
柳忆春很不舒服,双腿不停地磨蹭床面,却只是蹭掉了脚上的鞋子。
而他似是不满她的扭动,干脆将她的腿搭上自己的肩,于是她被固定得更死。
衣物一件件被抛出床榻,床帐也在二人你来我往的挣动之下解开半帘,一时间,帐内只余布料窸窣与粗重的呼吸声。
柳忆春习惯性地咽下痛呼,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挣扎如同身上的衣物一样被他一一消解,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对吗?
就算要她帮忙,那是不是也该礼貌一点啊,凭什么是这副恨不得把她弄死的架势!
见她一直在抗拒,沈雍露出似委屈似恼怒的表情,动作也愈发放肆,直让柳忆春一下一下地被顶得上移,一直到脑袋抵住床头,退无可退。
他腾出一只手护住她的头,俯身下去,热气喷薄在她耳边。
“他们都可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也不知是不是开始神志不清,他接着状似呢喃道:
“从你不知死活地吻我那天起,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柳忆春被他逼得眼泪直冒,无暇理会他莫名其妙的话,攒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咬牙切齿道:
“你现在,最好是,因为药物影响......”如果他是在借机向她报复,那她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一定!
-
范卢风步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营帐,床榻上仍死死绑了个女人。
“你不向我透露解药的信息也无妨,王上的毒我已经解了。”
他立在床畔,没好气地向她宣告,似是在为自己争一口气。
郁冬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脑袋,闻言偏头看他一眼,满脸写着不信。
“哦。”
范卢风见她冷淡,忍不住说风凉话,“倒是你,身上的毒快发了吧?你背后之人如此待你,哪里值得你如此效忠?”
郁冬冷硬的脸忽地柔和了些,甚至浅浅勾起了唇角。
范卢风再次从她眼中看到了类似于关爱小朋友的嘲笑。
“!”
的确,这种话八百年前就过时了。
他承认他话里的挑拨过于明显,可他也受不了她如此直白的眼神。
“吃药。”
范卢风没好气地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药丸,见她吃得干脆,没忍住问:“不怕我害你?”
郁冬似是嫌弃他絮叨,径直阖眼闭目养神。
嘿,这个女人。
范卢风想起昨夜。
彼时沈雍毒发,面色灰白,唇色青紫,好不骇人。
未免生事端,这个消息被牢牢封锁了起来。
他没见过那等猛烈的寒毒,当下只能先封住他的经脉,再来找这女刺客探探消息。
不料,等他走到关押她的地方时,只见牢门大开,内里已是空荡荡。
他下意识以为她逃掉了,茫然地走了两步,不远处却隐约传来女人的闷哼与男人轻佻的笑。
他连忙赶去,正巧撞见了那惨烈的一幕。
是陆峰。
他怎么敢!王上定下的军律是摆设吗?
可下一瞬他又反应了过来,俘虏而来的敌人并不在其保护范围之内。
他终是救下了她,还把她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然而,任他如何软磨硬泡,她始终一言不发,不透露任何线索。
他本以为她昨晚是因为那恶心的事才那般缄默,不料她似是本性就这般冰冷,又是一天过去了,她对他说过的话统共只有方才那句“哦”!
救沈雍的方法他并非没谱,但还有些没底,若能从她口中得到些消息,自是最好,若不能,那他也只有铤而走险自己一试了。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并不是审讯的好手,铤而走险的副作用也已显现了出来。
但好在,昨夜他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她腕上一朵奇怪的梅花印,像是毒,把脉一看,才发现她的脉象与沈雍颇有些相似之处。
也正是因为从她身上得到了些提示,如今沈雍身上的副作用才被压缩到了最小。
范卢风靠在桌案边休息,有点心虚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是需要与他的夫人春风一度,将多余的药量散掉,应该不至于气得砍了他吧?
范卢风看了眼已经完全暗下的天色,估摸着时间朝沈雍的主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