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流落在异世界是活不下去的,气运转的方式不同,而世界意识又不认可的情况下,幼儿很难活下来。
就像将一个婴儿放到全是水的环境中,即便水里面含有有氧气也无法难呼吸。
玄昭活了下来,在被世界意识没有接纳的时候活下来,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灵体,体内储存着大量的灵气。
“没什么大事。”玄昭推开了游序,自己站了起来,“天生灵体很难成神,几乎不具备先决条件,”
她使用魔气,并不是在耍帅,也不是在练习抵抗侵蚀。
“更何况,”天道看着被规则限制的玄昭,说出来更为残忍的话:“你和原本世界的关系几乎已经被切断了。”
“在你濒死的时候。”
濒死!!!
游序拉着玄昭,手止不住的颤抖,不是意外过来的吗,原来是是死亡,玄昭到底经历了什么。
“濒死也不准确,确切的说你已经死了。”
玄昭是天生灵体,可她是异世之灵,一生的灵力无法归还于大地,所以久久没有消亡,直到引起了它的注意。
灵力逸散又重新构筑的躯体,相当于新生,同样的,在灵脉里并未在有任何修真世界的灵力波动,所以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玄昭是回不去的。
即便她现在还记得修真世界的心法,即便强行逆转灵力也要运用,且不说大千世界里寻找是如何困难,她与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在仙泽台一战中被她自己烧了个干净。
她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包括灵魂,将自己完全排斥于整个世界中,用来弥补灵力的差距,将所有魔族都留在了仙泽台,连同她自己。
仙泽台,是她的禁忌,是任何人无法触碰的逆鳞,她讨厌那些人高高在上的说着,人的悲欢离合在它们心里无足轻重,总是高高在上的看着人世界。
“你在原本的世界已经彻底消亡了,你是天生灵体无法成神,即便如何逆转灵脉,你都不可能找到那个世界,如果你想要拯救世界,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你也同样可以。”
“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家,更何况,你的实力可以做到。”
“拯救?”玄昭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一剑挥了过去,斩断了身上束缚的枷锁,“你们真的非常傲慢,高高在上的拯救,就好像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样。”
“我的出现是因为错误的时空导致的,可是这个世界失去了我并没有崩溃。”
她讨厌这种傲慢的说辞,诚然,有她的存在,确实能最大限度的减小损失,可是,天道好像忘记了,即便没有她,有房盈,有特别行动组,有许多的人。
“你是天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你的法则。”
“可这不是我的。”玄昭将剑对准天道,成神这条路太漫长了,她等不起,空间内的场景变换,不再是那春季盎然的景象,转眼间变成了断壁残垣,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都说幻境越逼真,那么就则更加接近于原型,玄昭第一次施展了这样的空间,与以往的静谧祥和的氛围不同,这里面,是一片死寂。
“威胁对我来说没有用。”天道觉得这孩子有些犟,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灵,留在这个世界有何不对。
“做不到就闭嘴!”玄昭说道,“什么都做不到就好好的给我去当那个废物点心去。”
她提着剑上前,直接将那意识给重创,“如果再来骚扰我,我会补上剩下的那一剑。”
天道不可置信,在它的思维里,这样的正道修士,无疑是好控制的,无论是选择怎么样的劝说方式,她再怎么无奈,最多不接受就是了,可谁知玄昭竟然真的将她砍到重伤,天道的规则有着绝对的束缚作用。
它看到了玄昭眼里的恨,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刺激到了她,说不定她发疯真是会毁了一切。
不得不说,天道将玄昭带走的时候选择在了最差的时间段。
无论她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的冷静自持,她的精神状态早已不是很正常。
毕竟哪个正常人,即便在知道有损修为的情况下,仍固执的按照旧办法运转灵力,玄昭可没有自虐倾向。
她对外展现的所有正常,不过是在极力的哄骗自己,可以能够早日回家。
自从记忆找回之后,回家就成为了她的梦魇,她的执念,压抑的越深,爆发起来越猛烈。
“玄昭,玄昭。”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口袋的留影石。
玄昭手忙脚乱的打开,期间因为灵力运转的失误导致几次甚至触发了禁制。
等到终于拿到手之后,她发现里面传来了叶繁的声音,玄昭跌坐在地,这是第一次哭泣,即便那只是一段影像:“师姐,我想回家。”
可影像终归只是影像,她无法回应玄昭的声音。
“玄昭,”叶繁的身影出现在人前,“即便倒是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要好好的生活,到时候我们不在你身边,一个人要注意。”
“要学着融入那里的环境,不要乱发脾气。”
“那个地方也是你的家。”
“不要着急,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会联系到的。”
“也不要过于担心。”叶繁的虚影温柔的笑着,像是在抚摸玄昭,“你做的很好,仙泽台消灭了大半的魔族主力,大师姐也封印了魔尊。”
“不用担心,玄昭,大家都在的。”叶繁道,“你要相信你的同门。”
“我们到达的时候,你的灵体几乎已经完全破碎了。”
“虽然那个自称天道的家伙把你带走了我们很不甘心,但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明明叶繁的眼睛没有聚焦在玄昭身上,明明这个只是一段录像,玄昭却觉得委屈。
“所以我给小昭留了礼物,在你的储物袋里。”
“那家伙看管的很严,所以我设了许多封印。”
本来用这个留影石是为了给自己上一道保险,怪不得当时那个师姐这么劝说,合着在这儿等它呢。
“即便我们暂时不在你的身边,你也可以拿这个讨回公道。”
“其余同门也在你的储物袋里放了许多东西。”
玄昭早已泣不成声,她有家人的,有人在等她回家
“玄昭,不要怕,你等等我们,等我接你们一起回家,不过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要好好的生活。”
“是啊,玄昭。”温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看到了她的家人,“你的伤本来就难治,不是常说片叶不沾身嘛,如果到时候我发现你弄一堆伤,我觉得还是毒药下去省事。”
她听着周围人的絮叨,有多久还没有听过她们真正的声音了,无论她用影像时记录多少,那些东西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而现在她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又一次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喂,玄昭,你说要成为剑修是要惩恶扬善的,可别走错了路。”
伤痕累累的殷淮强撑着身子,她们被派往了不同的地点,知道了玄昭的情况甚至来不及休息,
“玄昭,可别丢了除魔组的脸。”
听到这话的玄昭止住了眼泪,她看向殷淮,身上缠满了绷带,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不过玄昭,你可不要过于自大了,剩下的那些魔族,我很快就能把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所以,放心。”影像到这里消失了,也对,殷淮并不擅长说煽情的话,也不擅长面对这些,跑的倒是和以前一样的坏。
她是除魔组的一员,是的,她不能绝望,泪水在脸颊上凝结,她轻轻拂去她不能感情用事,她深呼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用灵力取出了阵法的材料,以自身的灵气修补好了天道的缺口。
“不要试图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玄昭说道,“我会做好我该做的,同样,你也别置喙我的决定。”
天道能感受到,她想劈了自己的心不是假的,要不是有那个留影石,她可能疯起来真的会同归于尽。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游序,将人给带离了这个空间,有点糟糕之前练习的时候给他身上的玉佩导致阵法识别了去,现在这情况怎么解释。
她没有那么惨真的没有,想家了可能哭一下很正常吧,毕竟她看起来和家人隔了一个世界了。
虽然听起来像阴阳两隔,但是她这边还是有回去的可能,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没有家人。”游序率先开口,“我有血亲,可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玄昭看向游序,她之前其实有过察,这小子有一种类似于过度奉献的精神,和天道那家伙算是两个极端,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不好的。
并不是指奉献精神不好,而是他只会一味的付出,从而忘记了,人与人是相互的,是一起扶持,没有谁比谁重要,大家都是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可游序是孤立的存在,即便与班上的同学感情再好,他给人的存在也是疏离的。
现在她好像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