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完了之后,母亲又恢复了往日里温柔的语气,仿佛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样子,拿起周溪亭买的水果,说着白日里发生的趣事,周溪亭就这么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
放下了水果,周溪亭打了一声招呼便进到了房间里,坐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刷着手机,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门外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可房间内的隔音不好,她能听的一清二楚。
刚刚发生的事情,就那么被添油加醋的说给了家里的其他人,很多东西加上了自己的主观臆断,她听着母亲的话,上面说着她如何不懂事,浪费钱,如何不讨喜顶撞母亲,桩桩件件,罪无可赦,她想去外面痛痛快快的吵一架,可是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吵架,即便吵架,她也不能离家出走,因为母亲若是激动情绪无法承受的住。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还不如去学校算了,周溪亭想到,紧接着她听到了母亲开门的声音,不多久,母亲回来了,她买了其他口味的速食,即便价格只相差一块多,即便那个口味相差甚远,可她依旧不愿意碰自己买的那份,就像买来的水果,即便没有坏掉,也会吃完第一口后夸张的吐出来对她进行数落。
她看着母亲将速食食品递到了她的跟前,语气略带得意的说着,说着她买到的这个东西,又说自己买的她不吃,留着给自己回来吃。
周溪亭有些累了,她拿起手机晃了一下,“下周要去基地,我同学说要去买点东西,我先出门了。”
“这个点了,太晚了和你同学说不去了。”母亲皱着眉头说到,“这都快九点了,出去干啥,什么同学啊,约你这个点出去,别是什么小男生吧。”
“不是,班里的女同学,一个小区的,就去楼下超市很快的。”
说完,周溪亭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家,她怕自己在走慢一步,就与母亲吵了起来,母亲的身体不好,不能气着她,她这般想到,在楼下就这么跑了起来,去哪里都好,商场,公园,去哪里都行,让她找一个地方呆一下吧。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给绊倒了。
“抱歉,抱歉,是我没有看清路。”周溪亭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疼痛,第一时间起来道歉。
玄昭自己也是愣了半晌,她左右看看,确定自己是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最近的路灯甚至都离她有些距离,果然闹市区是不存在绝对安静的位置。
“也是我没有注意。”玄昭回应道,“有没有伤到那里?需不需要去看看。”感觉这次回去需要炼制些这里能用的药了,不然身边的人受伤了她拿不出来。
“白日里发现了魔气的存在,为了保证安全,所以我在这里设置一些阵法。”玄昭没有多问,“毕竟这里居住的人这么多,万一也有些体质特殊的像雨璇那样的,也好有个保障。”
“虽然看起来想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了。”玄昭自嘲的笑道。
“我以为你会问我发生了些什么。”周溪亭也学着玄昭的样子,蹲缩在一旁,“好像没用这样的方式见过你。”
“若是你愿意说,我会倾听的,若是不愿意,那就陪我一起来布置阵法吧,白日里你们好像都挺感兴趣的样子。”玄昭又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打符箓,改良版的能在这个世界用的,不会吸引魔气的那种,直接往周溪亭的怀里一塞,“怎么样,要陪我一起去吗?”
“玄昭,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你以前的生活一定很好吧。”周溪亭拿着符箓,自己将头埋的更低,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要是我的妈妈是个坏人就好了,’那如同蚊蝇般的低声,声带似乎都没有怎么振动,若不是修真者耳力过人,玄昭都不可能听见。
“我以前的生活啊,想知道吗?”玄昭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天上的星星,这里格外的暗些,也更像她的家乡。
“早课!早课!”师姐叫醒快要睡过头的她,就那么匆忙的去往学堂,宗门大比前各家轮流放的狠话,为了防止她们私下的‘比赛’,主办方还给她们设置了无数的规矩,那时她的日常。
“玄昭,你们天玄宗的人没有心吗?”绿衣服的少年拽着她的衣袍,嚎叫着:“我师兄哪里对不起你们了,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玄昭,杀了我吧。”
“师姐,师姐,还有救的,你还没有被魔侵蚀,还有救的。”玄昭跪地哭嚎着,任凭大雨冲刷着她,可却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世界的心脉,“我们去找师父,找大师姐,去找宗门,会有办法的。”
“说不定你不会死呢,说不定‘堕仙’只是唬人的东西罢了,说不定是那些人为了脱罪想出的借口。”玄昭用灵力隔绝了师姐身上的雨水,就这么带着人朝宗门飞去,“师姐不会有事的,那些人不过是遭遇了重大打击所以性情大变而言,师姐才不会是那样的人,师姐不会的...”
“师妹,你好狠的心啊,将我囚禁多年。”
“如今竟然对着最爱的师姐刀剑相向,小师妹长大了啊。”
玄昭摇了摇头,多久没有想起来这些了,以前最小的师妹,也成为师姐了啊,“我以前的时候,有一个朋友。”
“像家人一样,也像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