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是这位少掌柜连闹带喊,你们瞎想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就知道女人。
沈节在一旁看热闹也跟着笑了起来;两年没笑过,突然被自己的笑声吓了一跳。
沈节一笑,游长笑倒不好意思了。
几天后货车进了大同城,沈节在驿站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衣服,游长笑走路就开始顺拐,说话都不敢看她。
这种局面没有持续太久,两个月过后游长笑就敢理直气壮绕着沈节团团转,在官道的树荫底下一边走一边给她唱歌;还敢小心翼翼地给沈节编了一头的辫子,说自己见过奚人,奚人姑娘的头发都是这么编的。
编头发的时候游长笑的嘴也不闲着:“你听说了吗,断云派那个老掌门死了。”
沈节全身都僵了起来:“什么时候死的?”
“半个月前——”
“怎么死的?”沈节怕自己露马脚,压着气息补了一句。
“听说是叛徒杀的。这断云派也是该完了,说老头儿被害的时候就开始抓凶手,抓到现在还没抓着,丢不丢人。”
游长笑刚捡起梳子,只听到背对着他的陈姑娘一声阴气森森的冷笑:“哼,又是叛徒。”
“我就想不明白,别人都是一样过活,为什么有人非要做小人做叛徒?”
沈节开始心烦了,但是游长笑还在说:“他娘的,要是没有叛徒,游家也!……他妈的……”
“谁告诉你断云派是叛徒干的?你看见了?”
游长笑呛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你最不齿的小人,你会替天行道么?”沈节问。
“你不是小人。”游长笑答道。
“你是信我,还是旁人说的?如果是我你就信我,是别个人就直接信传言了是不是?”
游长笑默默地把最后一条辫子绑好:“好了。”
沈节转身从游长笑手里摸走了梳子,黄昏时分的光线映得这个男人异常英俊,不过傻气还是傻气。
“我告诉你,我不姓陈。”
“那你姓什么啊?”
“你猜啊。”沈节抱起长生,踩着夕阳离开了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