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在这条路上走,你一直在我前边,怪我跟着你啊?”这位大少倒委屈起来了,两臂往胸前一抱:“讲讲理嘛。”
“讲讲理嘛”这个口音突然击中了沈节的记忆,她突然问道:“你是哪人?”
“大姐你哪人?燕山的吗?”
“我——”在江湖上荡了多年沈节胡编自己的出身张口就能来,可是要认真回答自己到底归属在哪里更好,她一时间还真选不出:“不记得。”
沈节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个年轻人完全顺路,到了伙房背后的小径,年轻人警惕地看了一眼沈节:“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我离开一叶门的时候你还在吃奶。”沈节道。
“原来是老前辈!”这人故意加重了“老”这个字,“那刚才是我失礼……小弟秦剑,听雪房排名第七位执事弟子……”
“噢,最后一个。”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还没说完,我还是弹剑作歌的精神象征呢!”
“那弹剑作歌要完了。”
秦剑被嘲讽得快要发作了,刚才见识了自己和沈节的差距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气给闷下去:“你这么打击人要遭报应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秦剑就着伙房渗出来的光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沈节,最后视线停在了长生身上:“这刀不会是——”
“眼熟?”
“叫……”
“长生。”沈节答道。
“哇啊啊啊啊!”秦剑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马上掩面哑声:“沈……沈节?”
沈节点头:“我能去吃饭了吗?”
“能能能!您随便吃!我请!”
“你请得起?”
已经走到了伙房的后院墙边,沈节听得到里面的动静:却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鸡飞狗跳加上大师傅的叱骂,而是不少年轻人在小声喧哗。
“我……”到了这个时候秦剑倒退缩了:“算弹剑作歌帐上,松师傅肯定通融的……”
沈节只听到了“松师傅”三个字。她的心脏连带腔子都被这个撞钟圆木一样的外号狠狠撞了一记,震得生疼,连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哪个松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