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弹剑作歌探听消息,你上山的消息是我报给他们的。”长琴答道。
“弹剑作歌还在?”
“在,无乐姐接手之后规模变更大了,俺们一直在对抗听风崖。”
“听风崖……”
“没有听风崖,一叶门还是一叶门。无乐姐说,有了听风崖,落枫山就是座炼蛊鼎,谢清平就是那个蛊师。鼎里的虫子为了活下来只能咬死别人,别人死了,就永远都咬不到自己身上。我们都是鼎里的虫豸,想独善其身都要被他人分食——”长琴仰头看着沈节:“你不一样,你是直接来杀蛊师的人。”
沈节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谢清平死之后,一叶门由谁掌管,听风崖怎么处置?”
“无乐姐说,在选出合格的掌门之前,她代行掌门的权务。听风崖……不毁了听风崖废了听风使,我们肯定不干。”
“谢清平最大的恶在于,他开了一个最坏的头,让其他人看到了这种制造恐怖剥夺别人而获利的方法。我可以为一叶门杀了他,但是没法杀掉所有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以后在别的地方还会有听雨崖,听雷崖。人一旦学会专权,这种恶就没法消灭。”沈节看到了地道的岔口,以她的估计,她们现在已经斜贯了半个村子。
“这个我不知道,你应该直接问无乐姐。我加入弹剑作歌只是想结束现在。”
“嗯。溪水西边住的那个,他是什么来头?”
“他……”长琴的神色突然暗了下去,“他的事你问万姑姑,姑姑高兴了没准告诉你。”
“万姑姑?”
“嗯,就是万家之前的那个家主。”
沈节对万家的事情所知不多,大概是因为研究新的功法时出了问题,直接导致参加试验的弟子变成了玉罗刹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而相关的记录还不小心泄露到了外面,这种错误邪术为江湖所知;于是当时的家主便不得不按例被驱逐,继任者本来应该是从女性小辈里选拔,她的外姓侄子却当上了家主,当时万家内外都一片愤慨之声,直到今天也是。
不过沈节没想到的是被驱逐的那位家主居然就藏身在一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