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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比江南潮湿,还住得惯?”
“住不惯也没法走。”沈节答道。
柳差泉听到这句话突然像坐在田边抽烟袋的老头一样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沈节莫名其妙。
“恢复得怎么样?听温怀说你一天到晚急躁得很。”
“他恨不得我长轮椅上。”
“温怀就那个脾气,听大夫话,他一天到晚照顾那么多病人,辛苦。你这伤比一般骨伤严重多了,养久一点。”
沈节敷衍点头。她不知道掌门突然来关心自己这个外人干什么。
“觉得这里怎么样?”柳差泉又问道。
“挺好。”包括陈子临在内,还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感受。沈节觉得这个掌门人还不错。
“想留下来吗?”
沈节每天最想的就是恢复原状去山野上撒欢,以后给人护院或者跑镖都行,欠断云派的钱和人情慢慢还,从来没想过要留在这里。
她如实说了,但柳差泉却摇头,向沈节伸出手。
沈节懵懂着把手递了过去,而柳差泉像拉着自家小辈说话的长辈一样轻轻拍着沈节的手背:“我的岁数也差不多了,难得遇见底子这么好的年轻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收个关门弟子,啊?”
沈节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被锢在了那双全是茧和皱纹的大手里。“我底细不干净,我是一叶门叛徒。”
“其实你没有叛门。”
“……嗯。”沈节答道。
“如果断云派为你平反?”
沈节呆愣地看着柳差泉,如果自己的冤屈能洗刷,自己还能回——想起那居高临下的谢清平、那场她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毒打,她突然不敢回去了。
她就稀里糊涂地给柳差泉磕了头,告诉他谢清平要谋害文掌门,柳差泉一直微笑着,耐心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