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再度被呛了回来，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小林哲也自嘲地笑了笑，撇开视线，“抱歉……我心情确实不太好，但已经在努力调节了——过两天要是还没好，我会去找心理医生寻求帮助的。”

沉默着一起又吹了会儿冷风，降谷零声音干涩地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哲也，我送你回家——你也不想让Hiro担心你吧？”

“当然别告诉他！”小林哲也立刻回道，“景光他，直到现在都会偶尔做噩梦……我怕他多想。”

“呵，你倒是体谅他……怎么不也体谅下我的心情？”降谷零轻笑了一声，暗紫色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流动的月光，“看到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降谷……”还不是你一直一副非常坚定坚强、仿佛什么都打不倒你的模样……小林哲也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理所应当地无视降谷零的心情，甚至伤害、贬低、取笑……

从陡然温顺下来的小林哲也口中问到了地址后，降谷零操控着他的白色马自达RX7，行驶在热闹繁忙的东京街道上。

“对不起……”小林哲也轻柔飘忽、恍若梦呓的声音，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氛围。

“嗯？”趁着红灯，降谷零疑惑地看向坐在左侧副驾上的小林哲也。

“我最近，对你的态度，太差劲了。”

“……没事的，我知道你受案件影响，心情不好。”

“迁怒于你，我总归是做错了的。”小林哲也疲惫地把头靠在车窗上，试图用那一阵冰凉，缓解自己持续隐隐作痛的额头，“不过……看到那一起起案件中的受害者，原本只是普普通通过着自己的生活，甚至还善良无害、乐于助人，竟然被利用、被诱拐，甚至遭到同类的各种迫害和凌虐……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不止一个瞬间，想要躲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这就是你跑到天台上的原因？”

“……不值得。”

“嗯？”

“这个世界，根本不值得很多，像景光还有你一样的好人，牺牲自己来保护！”

绿灯了，降谷零一边开着车，一边思索着，等到了一处拥堵路段，才缓缓开口安慰道，“作为警察，如果太容易共情，是会受不了的，哲也。”这也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

“……”

“如果目前确实缓不过来，你完全可以停职休息一段时间。”

“这不是会显得我很脆弱？我的上司、同僚和下属们，也会对我失去信任……而且，要是我再坚强一点，再多坚持一下，反应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救下更多的受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