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是受P公司代表指使,昨天也参加了商会,近两年才和周氏集团有合作关系的,是周少您五叔那边牵的线,又是一个想拿您人头去找您五叔和大哥讨功劳的。不过歪打正着,这样也好,有人出来顶包,要真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演戏,成总后面追查起来估计要起疑。”
周叶冷哼道:“好什么?人都受伤了,还嫌来得不够晚,给我俩收尸是吧?你找的演员都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我叫他们跟车,然后在吴恩瑞家附近那条小道上再动手,那边监控录像他们提前弄坏了。结果这帮人偷懒,直接就埋伏在那,没跟车。搞得我以为后面跟车的是他们,才没有防备心。”
松子自知理亏,他要是早点发现这些人不是他的人,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周叶没有继续发难。他问:“那些人怎么处理了?”
“都绑起来了,听您安排。”
“全部打一顿再送进去,”周叶指了指病房里的吴恩瑞:“尤其是那两个给了她一刀和那个踹了她一脚的,把手脚都打断再送进去。”
松子点头,又嘿嘿笑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少,吴秘书有事是真上啊!以往也有女的跟在你旁边,不小心卷入打打杀杀中,那些女的要么就是恨不得四肢都用上跑得跟狗一样快,要么就是当场被吓晕,哪个能像吴秘书这样,看着挺柔弱,居然还替您挨了一刀,听说还有个头破了的就是她拿石头敲的,她还真豁得出去!”
“……她厉害,她来当保镖,你干脆卷铺盖走人好了!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女人都护不住,你就真别干了。”
周叶一改平常无所谓的态度,认真下了通牒。虽然他是松子的雇主,但平时他对松子态度相当轻松,两人关系如同朋友兄弟,有什么事情也是商量着来。但这次他的认真态度,让松子立刻乖乖收起嬉皮笑脸,明白这不是可以调侃的玩笑事儿。
“这段时间,你给她当几天司机吧,她脚不方便走路,你上下班接送她。还有,这事儿我估计天亮就会传到成是美耳朵里,你做好跟她解释的准备。你找的那几个人,我不管他们昨晚在哪里,钱照给,封住他们的口,别给我走漏了风声。”
“是。”松子应下后,就退下去处理事情了。
周叶望着外面泛白的天,又望向病房里的吴恩瑞。
纤瘦的身影坐在病床上,她的头侧向外边,也正看外面的天空。周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昨晚吴恩瑞在他大腿边,用隔着西服都能感受到在颤抖的指尖,写下的两个字。
“别怕。”
她当时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她都这么害怕,还要尝试去安慰别人?周叶不可否认自己有坏心眼,想看看这个闻名全公司的“机器人”吴恩瑞,在遇到极端情况下是否也会流露出普通人的害怕。
答案是会的,他能感受到吴恩瑞在他怀里发抖,然后渐渐失去意识而昏倒。而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情绪有些失控的,是他自己。
周叶走进房间,吴恩瑞回过头来看他。
“聊完了?”吴恩瑞问。
周叶点头。见吴恩瑞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叶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集团想我死的人有很多,他们受其中一部分人指使,松子已经全部送进局子里了。”周叶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问康仔吧?康仔昨晚在会场外面盯哨,被安保当成可疑人员扣在现场了,他现在都还被扣在那,我已经叫律师去协商了。”
吴恩瑞内心不禁升起一些疑惑:康仔做事从来没有那么不谨慎过,怎么会给人逮住?难道是自己和周叶的对话被人听到了?以及这场绑架,难道是今天跟柯副总聊天,被某些有心人听了去起了歹心?周叶的保镖团为何迟迟才出现?
许多疑团都无法解开,吴恩瑞陷入沉思。
良久,她回过神才发现,周叶也在盯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总,怎么了吗?”吴恩瑞迟疑问道。
“什么怎么了?”
“我看您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周叶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么危险的情况,你还跟我说‘别怕’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
吴恩瑞愣了一下,她没有预料到周叶会问这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明明都怕成那样,你给我比划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在发抖。可你居然还想拿自己当诱饵,让我去逃?吴恩瑞,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玩黑手党游戏,一个不小心是会致命的。你是觉得自己为这份工作豁出性命特别伟大是吗?”
周叶黑着脸,锐利的严肃感让目光有些逼人。
吴恩瑞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其实,”她缓缓说道:“我以前,也差点被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