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提姆。”蝙蝠侠道，“我大概能猜到小丑做了什么。骑士说他不能确定是否能彻底消灭小丑，说明在小丑无法死亡，或者小丑死后会有新的小丑诞生——按照小丑的一贯作风，他可能会把我变成新的小丑，也就是骑士说的‘发疯的蝙蝠侠’。”

“那你更应该和小丑保持距离了。”提姆道，“如果小丑不老实的话，还有我和杰森，或者迪克……我可以处理他。”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对提姆道：“把制作新的小丑毒素解毒剂，和笑气解毒剂提上议程。加强对哥谭危化品的流动管制。”

“好的，蝙蝠侠。我和芭芭拉会关注的。”提姆叹了口气，也跟着转移了话题，“那么，你对骑士的敌人有什么想法吗？”

“刺客联盟。”蝙蝠侠回答的毫不犹豫，“接应丧钟撤离的就是他们。问题是，丧钟出了什么价？骑士有什么是值得刺客联盟关注的？”

“他会魔法？”提姆猜测道。

蝙蝠侠摇摇头：“我们会搞清楚的。”

“那么我再去见见他？”提姆积极自荐，“也许他会多说点什么。”

“NO。”蝙蝠侠的声音又压低了下来，“我们对骑士所知不多，他依旧是威胁。这件事很复杂，提姆，你不许再独自调查他，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明白吗？”

“是的，布鲁斯。”提姆从善如流地应道，心里却想着，他不去主动调查骑士，但如果偶遇到了骑士，那就不算违背约定了。

就在布鲁斯似乎还想再强调些什么的时候，他手腕上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阿尔弗雷德的内部线路。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些古怪，“抱歉打扰您，但我想您最好立刻到客厅来一趟。这里……有两位特殊的访客，我认为需要您亲自来处理。”

特殊访客？布鲁斯和提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在这个时间点，谁会以这种方式拜访韦恩庄园？而且能让阿尔弗雷德专门把蝙蝠侠叫出来。

布鲁斯立刻对提姆说：“待在这里，继续分析之前的数据，尝试建立骑士的行为模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蝙蝠洞。”

“明白。”提姆点头，看着布鲁斯快步走向通往庄园的隐蔽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后，提姆立刻坐回控制台前，但他并没有完全听从指令。他快速调取了庄园主入口和客厅外围的监控画面。

画面上，阿尔弗雷德正站在客厅门口，而客厅里，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凌厉的黑发女人站在那里，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考究、黑发绿眼、表情倔强而警惕的小男孩。

韦恩庄园的摄像头足够高清，能够将那个访客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提姆看清楚了那个小男孩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以及一张虽然稚嫩，但已经足够精致的脸。

提姆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塔利亚·奥古和一个缩小版的布鲁斯·韦恩。

“这下可真是……”提姆喃喃自语，感觉今晚的信息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一团糟了。”

察觉到监视器的窥探，塔利亚抬头瞥了一眼。

“抱歉，女士。”阿福送上红茶，“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请您谅解。”

“当然。”塔利亚笑了笑，“我一向尊重他。”

“听到你这么说，可太让我开心了，塔利亚。”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匆匆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只披了一件睡袍，精悍的身躯从睡袍的缝隙里漏出来，“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

布鲁斯将目光从塔利亚的身上挪到一旁的小男孩身上，瞳孔地震，聪明的大脑少见地陷入了空白。

空气一时都安静了。

塔利亚好整以暇地欣赏够了布鲁斯的傻样子，终于屈尊开口解惑：“我给你送了一份礼物。”

说着，她站起身，将身旁的小男孩推到布鲁斯面前，道：“你儿子，达米安，我生的。”

而后，塔利亚将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吩咐道：“达米安，跟父亲打个招呼。”

小男孩站在布鲁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鲁斯，抿了抿嘴：“父亲，我以为你会更高一点。”

塔利亚笑起来，她拍拍手，对布鲁斯道：“好了，儿子给你了，我走了。”

布鲁斯想要阻拦她，但又怎么拦得住刺客联盟的女主人？

只是一个错身，塔利亚便消失无踪了。

只留下一对陌生的父子用相似的眼睛看着彼此，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