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森最近有几个陌生人想要闯进来。那些人对魔女抱有很明显的敌意,所以我把他们制服了。”
“可他们很快都自杀了,我无从辨别他们的身份。唯一留下的是我从他们身上搜到的这个东西。”
听到最后,蔚德的脸色也变得严肃。
她将匕首拿过来反复打量,最后盯住匕首的刀刃底部。隐约能看出那是一个刻印。
“‘雷霆’……?”
蔚德缓慢地读出这个名词。“这是什么意思?姓名,代号,还是说组织?”
马温摇摇头。
“我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她说。
真是怪事,蔚德想。圣殿已经溃散很久了,究竟还会有什么人对魔女抱有这样深刻的仇恨?
“难道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暗处,有这样一个将魔女视为眼中钉的组织渐渐成形了?”蔚德皱眉说道。
马温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这把匕首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我们只能循着这个调查。”蔚德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想要反对魔女,我们必须重新启动魔女集会,召集所有的大魔女讨论现在的情况。”
马温点了点头:“嗯。”
蔚德的视线又落在匕首底部的刻印上。“雷霆”这个词像是有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它可能是姓名、代号、组织,太多方向可供猜测了,她们需要尽可能多地排除无用的选项。
“雷霆不像是姓名,它可能是代号或组织名。”蔚德说,“我们应该先排查最近是否有一个叫做‘雷霆’的组织在活动。”
这是最容易的。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雷霆”可能是某个人的代号。
以及……
“‘雷霆’也可能是制作这把武器的人的名字。”蔚德忽然补充,“这是我刚刚想到的。”
铁匠在打造长剑时通常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有时是剑刃表面,有时则是剑柄底端。这些都可以成为有用线索。
马温点头:“我们可以分别调查。”
蔚德:“这把匕首可以先放着我这里吗?”
“没问题。”马温说,“还有,我觉得从现在起需要人手定期巡逻魔女之森,以防有闯入者。”
“魔女之森的屏障应该对任何入侵者都起效才对。”蔚德困惑地捏着鼻梁,“你遇到的那些入侵者,他们难道没有激发屏障的防御作用吗?”
马温:“这同样也是我的疑问。发现入侵者的当天屏障没有被触发过,我还沿着某一个入侵者的足印追溯到了森林边缘,确认他在大约一杯茶的时间前刚从这里经过。”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如果是屏障完全失效,那可是一件头等大事。
马温摇头:“我检查过,屏障是开启状态。唯一的解释是,这些人恰好被过滤了。屏障将他们视作同伴,也就是魔女。”
蔚德深吸一口气,感到了情况的棘手。
“这件事不能让其他魔女知道,应该说越少人知道越好。”蔚德说,“屏障失效一定会在魔女内部引发某种程度的混乱。”
马温表示了赞同。
“但我们不能隐瞒太久,除非我们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调查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还是要让大魔女们知晓这件事是最安全的选择。”马温说。
蔚德叹气:“你说得对。”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尽快将魔女之森全境做一遍巡逻,检查是否有任何异样。
方法粗暴简单,但胜在有效。
这次,她们在无尽之海的位置发现了新的问题。
“马温,你有没有印象……”
蔚德费解而茫然地站在石壁上,低头向下看。
“这里的水位……一直都是这么高吗?”
马温沉默地站在她旁边。
“蔚德,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海滩。”马温说,“你还在这里杀了不少海怪,最终通过试炼。”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蔚德点头。“但这产生了一个新问题。”
“海滩哪里去了?”
海风吹拂掀起两人的衣袍,马温继续沉默。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眼前的怪异景象。
海水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陡峭石壁的位置,两人从森林边缘一走出来,就发现海潮拍打在石壁,溅起不小的白色浪花。
两人恍惚在峭壁边占了许久,才冷不丁想起这里应该是有一片海滩的。
或者说,“曾经”有过一片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