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他问。
蔚德:“那个……我看你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对方扬起眉毛,没有打算在名字上为难她。
……因为他抛出了另一个让人为难的问题。
“所以,你使用了现实重构魔法后,第一时间去找了文森特,而不是和我同步当下的信息和情况。”
蔚德眨眨眼。
看来这是倍尔。很好!起码这两天她对如何对付倍尔越来越得心应手,也不会因为弄哭小狗而有负罪感。
自从得知倍尔也是安那贝尔的一面,蔚德就不再对他抱有强烈的敌意。而又倍尔对她的态度变化十分敏锐。短短几天,他就比以前变得更加大胆刁蛮,像是在试探她纵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不过终究也只是想和主人耍赖、讨得更多奖赏的小狗而已,她应付得来。
“文森特是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也是我们判断重构是否成功的依据。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先确认她那边的情况。”
蔚德抱着胳膊说,朝倍尔轻轻歪头。“况且,我不是一结束就来找你了吗?”
倍尔“嗯”了一声,态度不置可否。
“这确实很可爱。”他说,“但别拿你糊弄那条笨狗的办法来糊弄我。”
蔚德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没在糊弄你!”
她是在很认真地敷衍倍尔。她发誓自己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耐心敷衍他,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多半会直接靠拳头解决问题了!
倍尔:“真的吗?”
蔚德:“没错。”
倍尔笑了笑:“我知道你只是顺路。”
蔚德:“……”
她错了。她应付不来。
倍尔明明看出来了,如果说以前他还会装一装傻,那么现在他是不打算放过每一个细节和疑点,誓要刨根问底。
蔚德用手掌搓了一把脸颊,无奈地说。“好吧。无论下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优先来找你。”
“正确的选择,蔚德。”倍尔说,“毕竟在这个时代,只有我们两人才是可以相互依靠的。这并非说其他人不可信,只是那些人没有与你一起经历从原来的时代跳跃数百年来到过去的时代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不是吗?她们肯定无法理解那种感受。”
蔚德:“呃,其实应该是三个人。因为还有安……”
安那贝尔那张俊美的脸上逐渐露出一种温和而虚假的笑容。那是倍尔才会有的神情,可居然意外地和谐,仿佛安那贝尔天生也会露出这种虚伪的微笑一样。
……考虑到倍尔是安那贝尔性格中的某一个极端,这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连提一下安纳的名字都不行吗!?
蔚德:“我突然忘记刚刚要说什么了。我们还是来聊聊后面的任务吧。”
倍尔:“很乐意。”
果然不提安纳就无事发生。
安那贝尔这个性格绝对有大问题吧!她真的觉得距离他下手消灭另一个自己的未来已经不远了。
蔚德做作地清了一下喉咙。
“通过我们两人的例子,现实重构魔法被证实是可行的。然而说到重构后的时间……”
蔚德皱起眉。
“现在看来还无法控制可以回溯到具体哪一个时间点。我本想着如果能回到更早的时间,比如在狮鹫小镇见到盖奇大妈之前,那我们就可以更早做准备。”
“可现在,我们仅仅返回到静水城谈判前的几天。”
“这就导致能改变的灵活性大大降低。”
“我不能贸然说出自己预见了未来的走向,这可能会引起圣殿甚至第三方不明势力的注意。但这样做,我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拒绝与圣殿谈判。”
倍尔想了想。
“这个拒绝的理由不一定需要由你找到。”他说,“一定也有反对谈判的人,你可以装作认同她们的意见。”
蔚德怔了怔。
——文森特。
倍尔说的没错,文森特就是在魔女圆桌上反对的那个人!
她垂下视线细致地思考起来,半响才回答。“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不过她平日的性格就是武断干脆的,拒绝谈判的态度符合她的行事作风。她明确展现了对圣殿的不信任。”
“现在的我还没有充分的理由不信任圣殿提议的谈判,因为这是个看起来能够短期内结束战争保护魔女发展的最佳办法。”蔚德喃喃,“……我会想个办法让自己对她的意见赞同看起来十分自然,不让人起疑。”
倍尔:“这样最好。否则,我们只能在静水城寻求改变之法了。那可不容易。”
蔚德:“是啊,如果等到静水城谈判的那天到来,我们很难对付圣殿长老们设下的陷阱与埋伏。静水城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等一等。
蔚德猛然抬头用严肃的视线凝视倍尔。
“虽然我喜欢你这样专注地看我,但你想表达的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倍尔放轻了语气,显得有些谨慎小心。
蔚德:“那天和我一起去静水城的不是你。”
蔚德:“你什么时候和安纳的记忆互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