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千瑞珍的助理发来消息:校网的视频已经下架,技术人员正在排查发帖人的IP地址。河尹哲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恩星,语气缓和了些:“别担心了,视频已经删了,以后不许再参与这种事。”
恩星重重点头,眼眶还是红红的。河尹哲看着女儿,又想起千瑞珍身上的雪茄味,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河尹哲刚处理完校网视频的事,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信息,点开竟是闵雪雅发来的,只有简短的“身体不适”四个字。他心里一紧,立刻打电话到清雅高中询问,得知闵雪雅今天根本没上学。顾不上多想,他抓起外套就喊上恩星:“走,我们去闵雪雅家看看。”
千瑞珍刚洗漱完出来,听到这话立刻皱眉阻拦:“不过是个学生请假,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还带着恩星,万一有什么麻烦怎么办?”
“她昨天刚被我们的女儿欺负,现在身体不适又没上学,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看看。”河尹哲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恩星必须去,她需要当面给闵雪雅道歉。”说完,他带着恩星径直出门,路上特意绕到超市,买了一袋新鲜苹果和几盒即食预制菜。他不知道闵雪雅的家境,只想着带些实用的东西。
车子停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外,恩星看着眼前破败的小楼,满脸嫌弃:“闵雪雅就住在这种地方?”刚走进楼道,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她立刻捂住口鼻,小声抱怨,“好难闻啊……”
河尹哲对此并不意外。高中时他无父无母,身无分文,也曾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可即便如此,楼道里的异味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强压下想吐的冲动,快步往上走。
两人站在闵雪雅家门前,河尹哲用力敲了敲门,喊了几声“闵雪雅”,里面却毫无回应。恩星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带着不耐烦:“爸,她肯定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不对劲。”河尹哲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他试着推了推门,门竟然虚掩着。他用力将门撞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闵雪雅倒在地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微弱。
“雪雅!”河尹哲立刻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他迅速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址和病情。恩星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闵雪雅,又瞥见角落里缩着一只白色兔子,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轻轻抱起兔子,小声说:“我带你一起去医院。”
救护车一路疾驰,将闵雪雅送到清雅医院。河尹哲凭借私人关系,让医院优先安排急救,还特意为闵雪雅订了VIP病房。忙前忙后折腾了一整天,他连一口饭都没顾上吃,脸色越来越苍白。刚安排好闵雪雅的住院事宜,他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爸——!”恩星吓得尖叫起来。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河尹哲——是赶过来的朱丹泰。
“医生!快叫医生!”朱丹泰抱着河尹哲,对着走廊大喊。两名值班医生立刻跑过来,迅速为河尹哲做初步检查。
“初步判断是血糖过低引起的急性晕厥,先补充葡萄糖应该就能缓解。”其中一名医生说道。
“不行,必须做详细检查,排除其他病因。”朱丹泰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是,朱先生。”医生不敢反驳,立刻安排护士推来病床,将河尹哲送往急诊室。恩星想跟着过去,却被朱丹泰拦住:“你留在这里照顾闵雪雅,别忘了你该做的事。”恩星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停下脚步,她知道,自己必须当面给闵雪雅道歉。
两个小时后,一名医生拿着体检报告,匆匆走进河尹哲的病房。看到坐在床边的朱丹泰,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朱先生,病人家属在哪里?有些情况需要沟通。”
“我就是。”朱丹泰抬起头,十指交扣,掌心轻轻覆在河尹哲盖着被子的手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根本没通知千瑞珍和恩星。这件事,他要亲自处理。
就在这时,赵秘书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对医生解释道:“这是领养证明,多年前朱先生的父亲就领养了河尹哲先生,两人是法律上的兄弟,朱先生有权处理他的医疗事宜。”
医生接过文件仔细核对,确认证明真实有效后,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放松:“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河先生的身体有些特殊情况,朱先生您是否知晓?”
朱丹泰微微点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医生继续说道:“我们在检查中发现,河先生的HCG指数异常升高,初步判断可能怀孕了,需要做超声波复核确认。”
话音刚落,朱丹泰的呼吸骤然一滞。他跟着医生来到超声检查室,当仪器屏幕上出现微弱却清晰的胎心搏动,耳边传来“咚咚”的心跳声时,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极力压制着脸上的狂喜,不让自己露出丝毫异样。
算算时间,正是他们在第一次的时候怀上的。这个意外的孩子,像一颗突然落下的蜜糖,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眼底也悄然染上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看着病床上仍在昏睡的河尹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孩子,他要定了,河尹哲,也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