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对于你来说有点难懂,”谢云流也不客气,在四周看了看,“你那个很漂亮的外国情人和她给你生的洋娃娃呢,你又腻了?”
“没腻,她走了,”方乾话虽说得轻松,但脸上表情能看得出他并不痛快,“她知道我有家庭之后就说再也不会见我,女儿也带走了。”
谢云流很想说活该,但忍住了:“你就不能离婚吗?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方乾瞥了他一眼,“我现在的地位如果离婚的话损失太大,沧鸾虽然……但她对外展示出的形象是完美的,不会有人比她做得更好。我需要她,也需要她家那边的支持。”
“你真该死啊。”谢云流评价。
方乾瞪眼:“你再说一次?”
谢云流没见过这种要求:“你真该死啊。”
“你再说,我不给你验算了。”
但谢云流即便有求于人也不低头:“本来就是,你那说的什么话,这样对元女士公平吗?”
“那又怎么样,”方乾跷起腿,“我也给了她绝对优渥的生活和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位。”
“人家家里本来也不缺地位和钱,你才是那个获利更多的人吧。”
方乾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道:“我给她的也很多。”
“元女士提过离婚吗?”谢云流问了个一针加血的问题,方乾终于沉默了。
“那不就说明你给的她根本就不想要吗?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把婚离了吧,就当给你的儿女积德了。”
方乾沉默地叼着烟,没再说话。
新年假期李忘生如约去找谢云流,两人又在公寓待了几天,谢云流忽然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李忘生好奇地跟着上了飞机。他注意到一路上谢云流的情绪都有些紧张,始终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目的地是P市的某个高级实验室,在这里李忘生又一次见到了方宇轩的生父方乾,他上次只是惊鸿一瞥,而今面对面见到,不得不承认方乾看起来真的很年轻,难以想象他会有与自己同龄的孩子。
而方乾见到李忘生也有些惊讶,他虽然听谢云流喝多了说过李忘生长得很漂亮,但他一直觉得谢云流作为一个Gay整天魔魔怔怔眼界很浅,所以并没有当回事,但真的见到李忘生本人确实还挺惊艳,而且他的好看并不像谢云流那么锋利霸道咄咄逼人,笑起来会令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两人走到实验室外,谢云流才局促不安地说他不久前找人对七年前那个被诟病造假的算法进行了重验算,他本以为李忘生的反应应该会与方乾很类似,但他脸上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便握着谢云流的指尖问:“是师父让你验算的?”
谢云流点点头:“算是吧,但其实我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显然紧张万分:“方乾昨天打电话说这次验算的结果很接近我当年的数据,所以我想来看看,”他凝视着李忘生脸,“我也想让你做个见证。”
两人与方乾在实验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便有几个很年轻的研究员拿着报告出来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满是不解,为首的一个人将文件夹递给方乾,轻声道:“数据无误。”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惊愕,而谢云流松了口气似的软在椅子上,李忘生越过方乾的胳膊向他翻开的那几页纸看去,他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非常迷惑。
方乾从头到尾简单看了一遍,而后将文件夹递给谢云流,表情和语气都很复杂:“确实没错,你的基础算法和进阶算法都是正确的,但为什么当年没人得出这个结论?”
谢云流从背包里拿出他打印的文件,他仍保存着七年前多个实验室一起计算的详细过程,每一个字符都是铁证如山的证据,证明他是个妄图走捷径的骗子。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实验室得出错误结论还能辩驳,超过三家权威实验室都提交一模一样的问题,那基本等于直接死罪。
所有人都凑在一起一行行开始比对起来,谢云流的手指有些颤抖,李忘生便将他的手腕攥着,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