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喜欢裴家主吗？”谢珂将人送走后疑惑开口，平日里很少见白檀有这样冷淡的时候，白檀闻言一愣，摇了摇头：“没有，她也不容易，我只是在琢磨怎么和谢霖提这件事。”

在她和雷氏的眼里，白锦瑞早就成了雷观澜曾活在这世上的标记，现在忽然踏入新生活，难免有些不适应，对裴青遥自然也热络不起来。

只是这样说起来对白锦瑞未免太不尊重，白檀也不好与谢珂讲，只能胡乱搪塞过去，本想找个机会和谢霖说一声，可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面都见不到，白檀找不到时机干脆就先不管了。

等到谢霖终于有功夫回家的时候，白雷两家定亲的消息都已经满城飞了。

白檀不由得感慨雷氏的雷厉风行的作风，正好谢霖提起来，白檀就借机说起裴青遥的事，听得谢霖一愣一愣的。

原因无他，任谁都想不到这中间竟然是裴青遥从中周旋，要知道因为白锦瑞的事，雷氏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老家主的胡子都快吹的天上去了，谢霖简直不敢想白锦绒究竟给出了多好的条件。

不过以白氏现状来看，确实找不出几个好名声的人，沾亲带故的人里确实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比起这个，白檀更好奇为什么白锦瑞会同意嫁进裴氏，当年闹过那么一番，早就默认他不会再婚娶了。

谢霖闻言先是沉默，而后长叹一声：“他的日子也不好过，雷氏手再长也伸不去人家里面，白锦绒当年以管教之名拴在柴房备受折磨也不是什么秘密，白锦瑞纵然比她好一些，可要磋磨他也有的是法子。”

白氏从古至今，一直是长老们的一言堂。

若非他们自己的修为难再精进，白锦茗作为先家主唯一的子嗣，又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连他在白氏都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

如果是无法忍受那早些年就能走了，更何况白檀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谢霖不好过多揣测，前两日万剑大会的开幕仪式刚刚结束，白檀因为身体不适没去亲眼观看，他一直觉得可惜，好在灯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便提议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白檀早就在屋里坐得发毛了，闻言立刻从床上窜起来，套上外衣迫不及待地拉着谢霖往外走。

上京城平日里就已经很繁华了，遇到如此盛会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多的是远道而来的修士在路边摆着小摊卖一些不常见的珍品，道路中间是两排背对的小摊，多是卖一些常见的饰品和小玩意儿。

类似的集市白檀在颍州也逛过，但远不如上京繁华，就连花灯都是各不相同的精致。

“你喜欢这个？”

旁边的人拿下白檀一直盯着的月神花灯，径直递到她的手边，谢霖刚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白檀说了声谢谢，才发现来人竟是白锦绒。

这该不会是什么杀人预告吧？白檀盯着手中的花灯陷入沉思。

白锦绒看出来了，倒没什么反应，聚精会神地挑选不同类型的花灯，白檀看她犹犹豫豫的模样，头一见她这么纠结：“没有喜欢的吗？”

沉思被打断的白锦绒微微蹙眉：“是啊，不知道雷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先是找人牵线搭桥谈婚事，现在又来想方设法让她高兴，看起来这桩婚事她比当事人还要上心。

“虽说利益为先，但最好还是有点感情基础的好，不然日子怎么过......你觉得这个如何？”白锦绒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狼牙大锤的花灯，白檀一时不知道是做花灯的人更天才还是挑花灯的人更天才。

其实她觉得南瓜花灯更好看些，设计的人大概是个厨子，看起来满街飘香。

谢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加入讨论：“雷氏族徽上有虎纹，历来都是以虎作象征，不如买那盏虎头灯，看起来是幼稚些，但对雷氏来说寓意更佳。”

没太听懂，但白锦绒还是听他的话选了那盏虎头灯。

“多谢。”顺便将白檀的月神灯也一起买了，白锦绒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湖边走。

远远地看到桥上站着一个黄衣女子，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微微对他们点了下头，白檀微怔，点头回应了对方。

没多久白锦绒赶到她身侧，将虎头灯递了过去，昏黄的灯光映在潮湿的桥上随着他们离开的步伐晃啊晃，白檀挑眉，逛灯会不带男主人公？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花灯，白檀轻叹一声：“山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