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我会得第一的!!!”
“其实你已经得第一了。”
“什么?”
“你的身高倒数第一。”
气氛沉默了片刻,温白隔着货架往外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团浅棕色长发的背影在晃着高个子女生。
“啊啊啊我跟你没完!给我道歉!!道歉!!!”
“对对对对不起啦!冬星烛大人!对不起!”
“哼。”
冬星烛?
温白眨眨眼,是同音字吗?
但这个名字很特别,同音的可能性很低。
她绕过货架走出店外,插科打诨的两人已经走远,矮个子女生穿着浅棕色的羽绒服,在即将化开的雪地中跑跑跳跳,像一团软乎乎的麻薯。
明明她不喜欢麻薯的,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呢?
温白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原来是因为饿了。
“……冬星烛。”
她鞋尖踩着地上的积雪,不自觉地念着这个名字。
好温暖。
.
“冬星烛……”
轻柔的声音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姜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暮雪,白灯照着苍白的面容,长时间的投喂也只是让人消去了黑眼圈。
“星烛。”
这次的声音清楚了一些,姜夏对上温暮雪漆黑的瞳仁。
“怎么了?”姜夏抿抿嘴,很久没听到学姐这样喊她了,开心的情绪涌出又被浇灭,脖颈的疤痕传来似有似无的痒意。
姜夏的情绪变化被温暮雪收进眼底,一直没动的笔尖渗开了墨,把“烛”字吞了一半。
温暮雪不疾不徐地说:“……只是想念念这个名字。”
缄默在屋内蔓延。
温暮雪不敢再问下去,姜夏有难言之隐,她又何尝不是呢,又何必刁难。
“学姐是觉得我做前台丢人吗?”姜夏看出温暮雪的思虑,她忽然笑道:“如果学姐要求,我可以做你希望的工作。”
她的目光虔诚旖旎,亮盈盈地注视温暮雪。
温暮雪被这个笑容晃了眼,心跳乱了一瞬,她面不改色地说:“学妹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这样啊。”姜夏有些失落。
温暮雪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学妹对她的喜欢和她的不一样。
“之后不用给我做饭了。”
“嗯?”姜夏瞬间直起身子,睁大双眼,“你说什么?”
温暮雪莞尔一笑,真的很像吉娃娃。
“不用给我做饭,也不用给我做家务。”
“为什么???”
姜夏直接站了起来,她慌张地摇晃温暮雪的身子。
“不行不行不行……那学姐吃什么?谁给学姐做家务?学姐你吃腻了吗?”
“冷静一点。”温暮雪哭笑不得,“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现在就是在做喜欢的事!”姜夏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拎着温暮雪的衣领凑近说着。
这才发现比她高的学姐坐在沙发上仰视她,苍白的面容落着零星的碎发,一股莫名的快意涌上,她不自觉弯起嘴角。
这样的学姐……
她触电般地放开手,又习惯性地整理温暮雪发皱的衣领,指腹隔着衣服感受到温热的皮肤时她浑身僵硬,耳畔环绕着血液迅速流动的声音,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想,学姐太瘦了得多吃点。
她又想,学姐的锁骨真好看。
她又又想,学姐的身上好香。
“沙沙沙。”
姜夏瞥了眼墙上的时间,默默记下这一刻。
温暮雪:?
她握住姜夏的手腕,警惕道:“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啊?我心跳那么大声吗?”姜夏无比慌张。
“不是。”温暮雪站起身,她握住姜夏的手腕,把姜夏拉进自己怀中,自己背对着窗户,避免姜夏遭受突如其来的攻击。
“沙沙沙。”
那道微弱的声音愈来愈近,温暮雪屏息凝神,顺着声音的来源低头看去,只看见学妹那一团棕色的毛发。
学妹抓着她的衣领低着头,耳廓已经红透了。
……好像吉娃娃。
好可爱。
温暮雪揉了揉姜夏的头发,又顺了顺发尾,触到不同于头发的触感后,她眼眸一暗,立刻把藏在姜夏头发里的东西揪了出来。
“吱!”
伴随着沙沙声,手中的东西喊了一声。
姜夏也回过神,只见温暮雪抓着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好奇戳了戳,毛绒绒的触感下是偏硬的壳子。
温暮雪瞬间攥紧。
“吱!吱!吱!”
那东西发出痛苦的喊叫,慢慢现了身型。
黑色的绒毛泛着七彩的光,被温暮雪抓着的蜘蛛有巴掌那么大,不断挥舞着四对步足,八只墨黑的眼泛着泪珠。
“蜘、蜘蛛?”温暮雪沉稳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面色逐渐发青。
“学姐!快放开蜘蛛!”姜夏深知温暮雪害怕虫子,“千万不要捏爆啊!在手中爆浆的话,那将会是一生的阴影!”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温暮雪有些发晕。
“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