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冬苓在上方朝冬秋云挥挥手,随后又迅速飞向一处屋檐,和别的参赛者抢蜘蛛去了。
“你熟人吗?”走在冬秋云身旁的一起调研的搭档拍着街区照片,“等会儿再叙旧,地砖数错的话数据就错了。”
“那是我妹。”
“亲妹?”
“亲戚。”
“一大家子来参加比赛?”
“我不知道她来。”冬秋云看了眼时间,“如果她来我就不参加这个比赛了。”
“那你可以弃权,少你一个竞争对手我就多了一分胜算,而且你都在大公司工作了,就不需要这个比赛奖项丰富履历了吧。”
冬秋云严肃地说:“这样得来的名次有什么意义,做事总要有始有终。”
“你太死板啦。”搭档无奈笑道。
冬秋云继续数着地砖记录数据,这次比赛也不能用电子设备,工具只有纸笔,她们只能用古朴的丈量方法。
“咚咚咚!”
清脆的鼓声从旁边的院落传来,偌大的院子中架着一个高台,高台背后是一面屏幕,上面放着八个碗的实时录像。
“我们的参赛者已经准备就绪,二号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扔出了针!”
“是投针验巧啊。”搭档感叹道:“今年的观众怎么那么多。”
屏幕中,浮在水面上的针在光下反射出五彩的光,水中的倒影也随着针的浮动变化色彩和形状。
“今年的针又升级了。”搭档吹了吹口哨,走了几步后却见冬秋云杵在原地。
“怎么了?”
“温总?”冬秋云一眼瞥见候选区的温暮雪。
“你熟人可真多。”
“我弃权了。”
“啊?”
冬秋云迅速在纸上打好平面图草稿,在上面写上测量数据和周边环境分析,“我以前调研过这里,这个就当赔礼。”
说完,不等搭档回话,冬秋云直接挤进观众席里。
搭档:“……”
是谁说做事要有始有终的?
.
姜夏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舞台上打着自然光,她捻起细长的针,指腹感受着凹缺的针面,找了一个角度扔下去。
浮在水面上的针泛出彩色的光,在碗底映出不规则的纹样,她又扔了几根针,碗底拼出一个细碎的燕子图案。
和别的参赛者拼出的一团混色比,她这个明显过关了。
“恭喜!请问是直接拿礼品还是到台上参加决赛?”工作人员问。
“参加决赛。”姜夏毫不犹豫地说,学姐想要的纸质笔记本得拼成蝴蝶的样子。
她跑向等候区找温暮雪。
“晋级了?”温暮雪毫不意外,“真厉害。”
被温暮雪这样夸赞姜夏又开心又有些别扭,毕竟不论怎么样都比不过学姐。
温暮雪捕捉到学妹的情绪,感到一丝怀念,以前她只要参加竞技比赛,总会在参赛选手中看见学妹的身影,然后学妹会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想和她争个第一。
面对如此认真的人,她不想努力也得努力。
姜夏注意到她手中的礼品袋,突然问:“学姐不参赛吗?”
“嗯,就是想参与一下。”温暮雪已经拿到想要的礼品了。
姜夏微微蹙眉,温暮雪拼的是一个蜘蛛,奖品是绸带。
她目光落在台上的大屏幕上,是不想上台露面所以才没有选择晋级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一定要拿到纸质笔记本。
温暮雪新奇地观察姜夏的反应,她们第一次这么平和地参加比赛,没有你争我抢,也没有学妹咋咋呼呼的喧闹。
还以为学妹一定会责问一番,但学妹比想象中的还要平和。
原来……就算对手不是她,学妹也会这么努力啊。
学妹已经不在意她了吗?
她收敛心中的惆怅,眼眸微沉,上前一步。
“学妹。”
“怎么……唔。”
姜夏被温暮雪塞了一块巧果,花朵形状的巧果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温热的指腹在柔软的嘴唇停留片刻,又自然地拂过嘴角的碎屑。
耳畔的喧闹声似乎变小了,姜夏只能听见血液翻腾的声音,那在唇瓣上短暂停留片刻的指尖留下了灼热的温度,很快就蔓延到脸颊和耳廓。
她抬眸注视眼前的人,温暮雪垂着眼,低头似乎在注视她又似乎没有。漆黑的眼眸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嘴角又噙着淡淡笑意,看起来漫不经心。
“……学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为什么?”
“吃个巧果,希望你心灵手巧。”温暮雪很快拉开距离,指尖蹍了碾巧果的碎屑,又说道:“放心,我手洗干净了。”
姜夏热意消退,她问的不是这个。
总是做这种让她误会的事!
“啧。”她不甘地咂嘴,“谢谢了。”
温暮雪愣在原地,果然刚才那个举动太冒犯了吗?
学妹讨厌了吗?
望着姜夏上台,那些话语最终还是问不出口。
她摩挲着指腹,柔软的触感残留在指尖,她凝视台上的姜夏,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