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暮雪挑挑眉,这跟踪狂还给她添置了厨具。冰箱里也多了一些新鲜食材,还分门别类地放好,整齐得她都不忍心破坏。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跟踪狂竟然在她睡着时进了家门。
“麻烦了啊。”
按照这个情况,跟踪狂只会越来越猖狂。
看来不得不采取行动了……但是今天得开会,那就明天调查跟踪狂的事吧。
隔天。
“温总,今天又要加班吗?”
又是一天。
“温总,甲方那边又对设计稿不满意了!”
一礼拜后。
“温总!工地那边说换新材料的话承重不合格,得重新改设计!”
……
温暮雪猛地睁开眼,她趴在办公桌上,面前是一堆凌乱的资料,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另一旁办公桌上的风羽镜正呼呼大睡。
温暮雪面色发青,别说什么找跟踪狂的踪迹,她连回家的空闲都没有。
不过这段时间经常吃跟踪狂的饭菜,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位跟踪狂十分清楚她的口味,也能赶着她回家时做好饭菜,很大可能是公司里的人,或者是她在手机上安装了违规的定位器。
她在纸质记事本写上风羽镜的名字,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风羽镜没有住在一区,又经常加班,没有精力当跟踪狂。
电脑传来消息提示音,刚上工的实习生发来新的工作文件。
会是这位不常加班的实习生吗?
但实习生是土生土长的本区人,极小概率会做出对东城不利的事,最主要的是对方姓冬。
“冬”为东城一区特有的姓氏,这个姓氏的人背后多少和东城企业有关系,实习生也确实是这间公司掌权人的亲戚。
一般这种家族亲戚间会有矛盾,万一实习生处于叛逆期想要复仇,利用她这个上司也不是不可能……不对,实习生为什么要做饭呢?
刻板印象里的跟踪狂应该都是怀着扭曲的爱慕之情……
等等,爱慕?
“啪嗒。”
风羽镜被响动惊醒,她坐直身子眼睛还没睁开就喊道:“温总!我在等部下的图做好!我没睡觉!”
说完她艰难地睁开眼,主办公桌前散落着资料,温暮雪一脸严肃地盯着窗外。
“怎、怎么了?”风羽镜赶忙问:“是甲方那边又要改图了吗?”
温暮雪沉重地摇摇头,哀叹一声。
“那是怎么回事?”风羽镜焦急跑到她身侧,睡意全无。
温暮雪懊恼地扶着额头,几缕发丝落在纤长的睫毛上,双眸中带着淡淡的忧愁。
“我被人喜欢上了。”
风羽镜:“……”
温暮雪望着窗外,无力叹道:“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风羽镜:“…………”
一向高冷不苟言笑只会让人不停工作的上司这么做作认真地说出搞笑梗图一般的话语,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毅然回到座位再次睡下。
温暮雪缓缓转头,盯着睡死的风羽镜,她刚刚那样竟然没有勾起风羽镜的好奇心吗?
她还想着借此拉近风羽镜的距离,顺势商量一下跟踪狂的事,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倾听她的烦恼。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她到陌生城区打工,没有双亲和朋友……所以才会被跟踪狂缠上。
这么一想,她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
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性后,她拍拍风羽镜的肩膀。
“风总监。”
“怎么了?”风羽镜揉揉眼睛,“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风总监……”温暮雪一顿,放轻声音,柔声道:“羽镜。”
风羽镜“噌”地站了起来,大惊失色,“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又要加班吗?”
“……没有。”温暮雪被风羽镜直白的反应伤到,想好的措辞忽然吐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下班吧。”
“欸?可以吗?”
“……嗯,别太累了。”
风羽镜直接拿起背包跑出办公室。
温暮雪陷入沉思,“我是不是被部下讨厌了……”
“温总今天吓死我了!”
风羽镜站在打卡机前刷卡,看向坐在前台的女人,“她今天竟然让我下班!”
“是吗?”女人低头打着屏幕前的游戏,“不会又是你自己擅自下班吧?”
“自从接了新项目后,我已经不这样做了好吗!”风羽镜撑在桌子上,凑近低声道:“温总这段时间变温柔了,刚刚还很亲昵地喊我羽镜……搞得我小鹿乱撞的。”
女人瞬间直起身子,工牌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打在了桌面上,上面印着“姜夏”两个字。
“夏夏,你别不相信。”风羽镜把姜夏的反应看在眼底,继续说:“温总前阵子还给我限量款的星星饼,还说什么是给观星节加班的员工送的慰问品,我问了一圈公司根本没有发这么豪华的慰问品。”
“星星饼?哪家的?”姜夏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需要提前预约一个月预订的‘摘星阁’呀!”风羽镜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你说,温总该不会喜欢我吧!”
“怎、么、可、能!”姜夏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我就开开玩笑你那么认真干什么?”风羽镜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夏一眼,不再多言便离开公司。
姜夏长舒一口气,又不甘地咬咬唇。
“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