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她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道。
宋彦博喝了口参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把火器营的事说了。白云桃听完,眉头微蹙:“景逸王敢动军械,怕是背后有人支持,不然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我怀疑与容妃有关。”宋彦博沉声道,“容妃的兄长在工部任侍郎,负责军械采买,这几年与景逸王府往来密切。他们一个在后宫吹枕边风,一个在朝堂揽权,怕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白云桃心里一凛。容妃是八皇子的生母,若她与景逸王勾结,那八皇子……瑶瑶还在宫里伴读,会不会被卷入其中?
“瑶瑶那边……”她担忧道。
“我已让人给青禾传了话,让她看紧瑶瑶,少与八皇子接触,更别掺和任何后宫琐事。”宋彦博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瑶瑶聪明,会懂分寸的。”
正说着,窗外传来几声轻叩,是宋云安的声音:“爹,娘,睡了吗?”
宋彦博起身开门,见宋安穿着件单衣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盏灯笼,小脸冻得发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儿子在翰林院整理旧档,发现了些关于火器营的记载,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跟爹说说。”宋云安走进来,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册子,“您看,这是前明的火器志,上面说引信的配比若是改了,哪怕只差一分,也可能炸膛。景逸王要改良引信,会不会……”
他虽年少,却心思缜密,竟从旧档里看出了端倪。宋彦博接过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你看得很仔细。景逸王确实没安好心,不过爹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那就好。”宋云安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只是儿子今日在史馆,见景逸王的心腹翰林在抄录前朝的兵防图,尤其是北疆一带,抄得格外仔细。”
这又是一个新的信号!宋彦博与白云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景逸王不仅要动军械,还要边防图,他想做什么?
“安安,这事你别声张,”白云桃温声道,“明日去翰林院,照常做事,若是再发现什么,回来悄悄告诉我们就好。”
“儿子明白。”宋云安点头,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小声道,“爹,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等宋云安走后,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下去,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他想要边防图,怕是想勾结蛮族。”白云桃的声音有些发颤,“北疆的司马部落一直想南下,若是有景逸王做内应,提供火炮图纸和边防部署……”
后果不堪设想。宋彦博紧紧攥拳,指节泛白:“我明日就上奏陛下,请求加强北疆的防务,再派亲信去黑风口,盯着司马部落的动静。景逸王想玩火,我就让他知道,这火烫不烫!”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白云桃看着宋彦博坚毅的侧脸,心里虽仍有担忧,却多了几分安定。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只要他们一家人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系统提示:宋彦博夫妇识破阴谋,布局应对,触发“临危不乱”特质,好孕值+300。当前好孕值:3750+300=4050。】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粒投入静水的石子,在白云桃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知道,这4050的好孕值,不仅仅是数字,更是他们一次次化解危机、守护家人的见证。
天快亮时,白云桃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却不再是宫廷的勾心斗角,而是北疆的草原,宋彦博骑着马,宋云安在旁边策应,父子俩并肩作战,将蛮族打得落荒而逃。醒来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暖阁里的炭盆又被添了新炭,宋彦博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晨光,背影挺拔如松。
“醒了?”他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我让厨房做了羊肉汤,暖暖身子。”
白云桃坐起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一夜没睡?”
“眯了会儿。”宋彦博走过来,替她掖了掖被角,“今日朝堂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你在家好好歇着,别担心。”
白云桃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