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咳了几声,虚弱道:“不必了。她既病了,便是天意。定国公府……本就不该卷入这些事。”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消息传到景逸王府,赵琰正看着北疆送来的密信,闻言挑了挑眉:“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这时候病了?”他放下信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宋彦博这只老狐狸,是想明哲保身啊。”
“那我们……”属下问道。
“不必理会。”赵琰摇头,“一个妇道人家,病了便病了,左右定北王那边已有松动,犯不着在定国府身上费心思。”
而淑妃得知消息后,悄悄让人送了些上好的燕窝过去,只传了句话:“安心养病,孩子们有我照拂。”简单一句,却透着真切的体恤。
定国公府很快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府门日日紧闭,门前的石阶很快积了层薄尘,只有周太医的马车每隔几日会悄然而至,又悄然离去,衬得这偌大的府邸愈发安静。
白云桃每日“卧床静养”,实则在房里看账本、教云恙认字,或是听宋云阳讲他新学的算术口诀。宋云安从翰林院回来,便坐在床边陪她说话,讲些翰林院的趣事,绝口不提朝堂纷争;宋彦博处理完军务,便守在她身边,或读兵书,或说些边疆的见闻,两人偶尔对视一笑,便是无声的默契。
“大哥,娘的病真的很严重吗?”宋云阳抱着算盘,忧心忡忡地问。他听账房先生说,外面都在传娘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宋云安摸了摸他的头:“别听外人胡说,娘只是需要好好休息。等过了冬,春暖花开,娘就好了。”他看向里屋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病”,是母亲为了守护这个家,才硬扛下来的。
宋云瑶从宫里回来沐休,隔着屏风跟白云桃说了几句话。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娘,我在宫里很乖,先生夸我功课好了,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娘知道瑶瑶乖,”白云桃隔着屏风柔声道,“在宫里照顾好自己,别惦记娘,娘很快就好了。”等瑶瑶走后,她才悄悄红了眼眶——让孩子担心,终究是愧疚。
【系统提示:白云桃以寒疾避祸,展现处事智慧,触发“审时度势”特质,好孕值+300。当前好孕值:3250+300=35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时,白云桃正看着宋彦博给她削苹果。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温暖得让人心安。
“外面的流言,你别放在心上。”宋彦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昨日周明轩还说,景逸王在朝堂上提了让赵珩入兵部历练,陛下没应,怕是对他太过急切有些不满。”
“与我们无关。”白云桃咬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他急他的,我们守好自己的门,护好自己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入冬后,京城落了场大雪,定国公府的院子里积起厚厚的雪,像铺了层白绒毯。白云桃的“病”依旧没好,只是不再咳嗽,太医说“寒气渐消,仍需静养”。皇后与太子妃果然没再召她入宫,偶尔有勋贵夫人想来探望,也被门房以“太医嘱咐需静养”为由拦下了。
小苏氏倒是托人送了些亲手做的阿胶糕,附了张字条:“知你安好,便放心了。冬寒,珍重。”白云桃看着字条,心里暖融融的——真正的朋友,从不需要时时相见,一句懂得,便胜过千言万语。
这日午后,白云桃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窗边看宋彦博教云恙堆雪人。四岁的云恙穿着小小的棉靴,踉踉跄跄地捧着雪团,笑得像个小太阳。宋云阳在一旁用树枝给雪人画眼睛,宋云安则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落在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上。
“这样真好,”白云桃轻声对青禾说,“没有宫里的召见,没有旁人的窥探,只有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
青月笑着点头:“等开春了,夫人的‘病’好了,就能带着小公子大小姐去城外的庄子上放风筝了。”
白云桃望着院子里嬉闹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