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桃摸了摸女儿的头:“他只是性子直了些,没有恶意。”心里却清楚,赵承宇的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少不了这样的“偶遇”。
几日后,景元帝组织了一场围猎。宋彦博陪着陛下策马驰骋,白云桃则和其他家眷坐在观景台观看。赵奕拉着宋云安,非要教他射箭,两人在空地上忙活,引得不少人侧目。
“安安射箭的姿势很标准啊。”淑妃笑着说,“看来是宋将军亲自教的。”
“小孩子瞎玩罢了。”白云桃谦虚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宋云安的身影——他学得很快,虽力道不足,准头却不错,一箭射中了远处的靶心,引得赵奕欢呼雀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赵承宇骑着马,手里拎着只雄鹿疾驰而来,身后却跟着几匹受惊的野马,朝着观景台的方向冲来!
“小心!”宋彦博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策马追赶,却被几匹野马挡在后面。
观景台上的女眷们吓得尖叫起来,侍卫们慌忙上前阻拦,却被野马撞得东倒西歪。宋云瑶吓得躲进白云桃怀里,白云桃紧紧抱着她和宋云阳,心跳如擂鼓。
眼看野马就要冲到近前,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是宋云安!他手里拿着刚才射箭的弓,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支羽箭射向最前面那匹野马的前蹄!
羽箭虽未射中,却惊得野马猛地人立而起,后面的几匹也跟着停下脚步。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宋彦博终于赶到,飞身下马,抽出腰间的长刀,几下便制服了受惊的野马。
观景台上传来一阵后怕的抽气声。景元帝脸色铁青,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赵承宇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回父皇,是儿臣不慎惊了马群,请父皇降罪!”
“不慎?”景逸王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赵公子骑术精湛,怎么会‘不慎’惊了马群?莫不是想在陛下面前炫耀骑射,才闹出这出?”
赵承宇脸色涨红:“我没有!”
宋云安走到白云桃身边,小脸煞白,却依旧挺直了腰板:“陛下,方才情况紧急,我只是侥幸拦住马群,并非有意僭越。”
景元帝看着宋云安,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赵承宇,最终冷哼一声:“赵承宇鲁莽行事,罚禁足三日,抄写《武经总要》十遍!宋云安临危不乱,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谢陛下!”两人齐声应道。
白云桃拉过宋云安,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摸到他冰凉的手心全是汗,心疼得眼眶发红:“傻孩子,那么危险,你怎么敢冲上去?”
宋云安摇摇头,小声说:“娘,我不能让它们伤到你和妹妹弟弟。”
【系统提示:宋云安临危护母,展现非凡勇气与担当,触发“少年英锐”特质,好孕值+200。当前好孕值:750+200=950。】
系统的提示音让白云桃稍稍定了神。她望着远处正在交涉的宋彦博和景元帝,心里清楚,这场“意外”绝非偶然。赵承宇或许不是故意的,却也存了炫耀之心,才险些酿成大祸。而景逸王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显然想借此事打压定北王一系。
避暑山庄的风,终究还是染上了京城的戾气。
夜里,宋彦博坐在灯下擦拭长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今日之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沉声道,“赵承宇虽鲁莽,却不至于如此大意,那几匹野马,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白云桃的心沉了下去:“是景逸王?”
“不好说。”宋彦博摇头,“也可能是太子那边的人,想嫁祸给赵承宇,挑拨陛下与定北王的关系。”他放下刀,握住白云桃的手,“这段时间,你和孩子们尽量待在院子里,不要到处走动,我会加派人手护卫。”
“我知道了。”白云桃点点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只觉得这山庄的夜晚,比京城还要凉几分。
第二日,果然有流言传出,说赵承宇故意惊马,想加害七皇子和宋安,以此报复定国公府不受定北王的拉拢。赵承宇气得在院子里摔了杯子,却百口莫辩。太子妃派人送来些点心,看似慰问,却被赵承宇扔了出去,两家的嫌隙更深了。
景逸王则像没事人一样,每日带着赵珩在山庄里写生,偶尔遇到宋云安,还会笑着夸他几句“少年英雄”,态度亲和得让人捉摸不透。
白云桃闭门不出,只在听涛院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宋云安依旧每日去跟赵奕一起学习,只是回来后话少了许多,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白云桃知道,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终究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安安,”她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是不是觉得害怕了?”
宋云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娘,他们为什么要互相算计?好好的不行吗?”
白云桃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这世间的事,不是都能如我们所愿。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但你要记住,无论别人怎么做,我们都要守住本心,不害人,也不能任人欺负。”
宋云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