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宋彦博回来了。他脱下朝服,脸色比往日凝重:“陛下分封诸王,看似制衡,实则是把矛盾摆到了明面上。定北王明日就启程去北疆,文安王已经开始插手户部事务,怕是用不了多久,京城就要不太平了。”
“那七皇子……”白云桃问道。
“陛下特意交代,让七皇子安心在学宫读书,不许参与任何皇子间的应酬。”宋彦博坐在她身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是好事,至少能让他暂时避开风头。”
白云桃却没那么乐观:“树欲静而风不止。七皇子越是置身事外,越会被人当成眼中钉。彦博,你最近在军中多加留意,别让有心人借军务生事,牵连到我们府里。”
“我知道。”宋彦博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安排好。安安那边,你也多叮嘱,学宫不比家里,一步都不能错。”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果然如宋彦博所说,暗流涌动。文安王赵弘借着户部的权力,撤换了不少地方官员,安插自己的人手;仁惠王赵瑞则借着赈灾的名义,频繁出入各州县,拉拢地方势力;景逸王赵琰依旧闭门画画,却有人看到他府里深夜常有密客来访;而定北王赵瑾虽已离京,他留在京中的旧部却异常活跃,与禁军统领来往密切。
学宫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围绕在七皇子身边的伴读,渐渐少了些——有些是被家里叮嘱,要与七皇子保持距离;有些则是被文安王或仁惠王的人拉拢,刻意疏远。
赵奕虽年幼,却也察觉到了变化,常常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他们怎么都不来了?”一日课间,赵奕忍不住问宋云安,语气里带着委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宋云安正在练字,闻言放下笔,认真道:“不是殿下的错。他们不来,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有别的心思,与殿下无关。”
“什么心思?”赵奕追问。
“想让他们的儿子,跟着更有‘前途’的皇子。”宋云安斟酌着用词,不想把成人世界的龌龊过早地告诉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孩子,“但殿下记住,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些离开你。”
赵奕似懂非懂,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他看着宋云安,忽然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宋云安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只要殿下信我,我便不会离开。”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赵奕心里。他知道,在这人人自危的学宫里,宋云安是唯一一个不会算计他、不会利用他的人。
白云桃听说这件事时,正在给宋云阳做小衣服。她笑着对青禾说:“安安长大了,知道怎么稳住人心了。”
【系统提示:宋云安以真诚获得七皇子信任,巩固伴读关系,降低潜在风险,好孕值+60。当前好孕值:40+60=100。】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白云桃心里稍稍安定。她知道,宋云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波诡云诡的漩涡里,为自己和七皇子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几日后,淑妃派人送来赏赐,是一对羊脂玉的手镯,说是感谢宋云安对七皇子的照拂。白云桃看着那对镯子,心里明白——淑妃这是在示好,也是在提醒她,宋云安与七皇子的关系,既是荣耀,也是责任。
她让人回了份礼,是一幅画,画的主题讲述了友谊情高,淑妃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定国公府的宜宁院里,宋云安正陪着宋云瑶给宋云阳做纸鸢。宋云瑶拿着彩笔乱涂乱画,宋云安在一旁耐心地帮忙修补,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白云桃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