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安迟疑了一下,想起爹娘的嘱咐,双手接过玉貔貅,恭恭敬敬地说:“谢七皇子殿下赏赐。”
赵奕看着他规规矩矩的样子,心里有些别扭,却还是按母妃教的话说:“昨天……昨天把你的砚台碰掉了,对不住。”
宋云安更惊讶了,连忙说:“没关系的,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赵奕“哦”了一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了看宋云安临摹的字帖,忽然说:“你这个‘之’字写得不好看,我教你。”
说着,他拿起宋云安的毛笔,在纸上写了个“之”字。别说,他的字虽算不上好,却比宋云安的多了几分灵气。
宋云安看着那个“之”字,认真地点点头:“谢谢殿下指点。”
赵奕被他这声“谢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好了,我去看书了。”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宋云安,见他正拿着那对玉貔貅小心翼翼地擦拭,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小不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先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七皇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定国公府的小公子则在认真临摹字帖,两人之间虽没说话,却也没有往日的剑拔弩张。
先生捋着胡须,暗暗点头。看来陛下的决定是对的,让宋云安做七皇子的伴读,果然能让七皇子收敛些性子。
课间休息时,赵奕见其他伴读都围着宋云安,好奇地问他家里的事,忍不住也凑了过去。
“宋云安,你爹是不是很厉害?能打仗?”一个小伴读问道。
“嗯。”宋云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我爹可厉害了,能打败好多坏人。”
“那他会教你武功吗?”
“会!我爹说等我再长大些,就教我骑马射箭!”
赵奕听着,心里有些羡慕。他爹是皇帝,虽然很厉害,却很少陪他,更别说教他骑马射箭了。
“我也会骑马!”赵奕忍不住插嘴,“我骑的马是汗血宝马,比你爹的马还厉害!”
宋云安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爹的马也很厉害,能跑很快。”
“那我们比一比?”赵奕脱口而出。
“好啊!”宋云安也不含糊。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骑马聊到读书,从天上的鸟聊到水里的鱼,竟然意外地投缘。
放学时,赵奕主动说:“宋云安,明天我让内侍把我的那匹小马牵来,我们一起去马场试试?”
宋云安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是皇子,说话算话!”赵奕拍着小胸脯保证。
宋云安高兴地点点头:“好!”
看着两个小家伙相谈甚欢地走出学宫,跟在后面的护卫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让人把这消息传回定国公府。
宜宁院里,白云桃正陪着宋云瑶玩积木,听到护卫的禀报,愣了愣:“七皇子……送了安安一对玉貔貅?还约他明天去骑马?”
“是的,夫人。”护卫恭敬地回答,“看情形,七皇子对小公子似乎颇为友善。”
白云桃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淑妃突然让七皇子讨好安安,定然有她的用意。只是不管她有什么用意,只要安安能在学宫平安度日,少受些委屈,便是好的。
“知道了。”白云桃点点头,“让跟着安安的人仔细些,明日去马场,切不可大意。”
“是。”
宋云瑶似乎听懂了“哥哥”两个字,举着手里的小木块咿呀乱叫。白云桃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哥哥回来,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宋云瑶咯咯地笑着,小手拍着白云桃的脸,像是在回应。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白云桃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安安和七皇子的友谊,能纯粹些,再纯粹些。
而承乾宫的偏殿里,淑妃听着素心的禀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知道,万事开头难,只要赵奕能与宋云安好好相处,将来的路,总会好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