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意去护国寺求了平安符,亲手缝在他的贴身衣物里,一遍遍叮嘱:“一定要贴身带着,保佑你平安归来。”
宋彦博笑着点头:“好,一直带着,直到回来亲手还给你。”
启程的前一晚,宋云安早早睡熟了。白云桃和宋彦博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久久没有说话。
“云桃,”宋彦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若是……我是说若是,我没能回来,你……”
“不许胡说!”白云桃捂住他的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答应过我的,要回来陪我和安安,我们还要再生个女儿,你不能食言!”
“好,我不胡说。”宋彦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一定回来,一定。”
那一晚,他们相拥着坐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浅浅睡去。
启程的那天,天色微亮,寒风凛冽。定国府的大门外,三万精兵已经列队等候,甲胄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宋彦博穿着一身银甲,腰佩长剑,更显得威风凛凛。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彦博,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打胜仗,早点回来。”
“孙儿记下了,祖母多保重。”宋彦博对着老夫人深深一揖。
柳氏也红着眼眶,拉着他的手嘱咐了半天,无非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之类的话。
最后,宋彦博的目光落在白云桃身上。她抱着宋云安,穿着件厚厚的斗篷,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我走了。”宋彦博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
“嗯。”白云桃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照顾好自己,我和安安等你回来。”她把宋云安往前递了递,“安安,跟爹爹说再见。”
宋云安似乎知道要和父亲分开了,瘪着小嘴,伸出小胖手抓住宋彦博的衣襟,不肯松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
宋彦博的心一软,在儿子脸上亲了又亲,又深深看了白云桃一眼,猛地转过身,翻身上马。
“出发!”他一声令下,三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马蹄声哒哒作响,渐渐远去。宋彦博骑在马上,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白云桃抱着宋云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寒风卷起她的斗篷,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宋彦博,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回去吧,天凉。他是宋家的儿郎,会平安回来的。”
白云桃点点头,擦干眼泪,抱着宋安转身回府。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府里的亭台楼阁,却照不进她此刻沉重的心底。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变得更坚强。她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老夫人和宋云安,打理好府里的一切,等宋彦博回来。
回到宜宁院,白云桃把宋云安交给乳母,自己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道:“宋郎,见字如面……”
窗外的风还在吹,香炉里的檀香依旧袅袅升起。白云桃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写着家里的琐事,写着宋云安的趣事,写着她的思念和期盼。她相信,宋彦博一定能看到,一定能平安回来。
这场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她等着那一天,等他凯旋归来,等他们一家人再次团聚,等那个关于“女儿”的约定实现。
白云桃虽然已经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但在本质上她依旧是个现代人,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古代的战乱,但在现代当中描写这样战场的电视剧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大多数只是用来凑数的网剧和流量剧,可依旧有一些比较严谨的古代历史剧,在那里她早早就认识到战争是个吃人的存在。
她由衷的希望宋彦博能够平安回来,国家能够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