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白云桃的语气更冷了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白云杏此生,永不得踏足京城半步。若是她敢回来,或是试图通过任何人传递消息,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到时候不仅她要受罚,连带着善宁伯府,也别想好过。”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白云鹤知道,白云桃不是在开玩笑。她如今是定国府世子夫人,手握实权,若真要对付善宁伯府,易如反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白云桃郑重一揖:“我代杏儿立誓,此生绝不让她再回京城。若有违背,任凭夫人处置。”
看着白云鹤眼中的恳切,白云桃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了。她点了点头:“好,我信大哥一次。青禾,去静心庵传我的话,让白云杏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随大公子回祖籍。”
白云鹤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我代杏儿……给您磕头了!”
“不必。”白云桃拦住他,“我不是为了她,是看在大哥当年待我不薄的份上。”
白云鹤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夫人的恩情,我白家没齿难忘。往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夫人尽管开口。”
送走白云鹤,青禾忍不住问道:“姑娘,您真的信得过他?万一二姑娘将来又回来怎么办?”
“回来又如何?”白云桃拿起绣绷,继续绣着手里的坎肩,“有大哥的誓言在,有王家的文约在,她若敢回来,就是自寻死路。再说,经过这次的教训,她未必还有胆子再折腾。”
更重要的是,白云桃知道,白云鹤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妹妹,拿整个善宁伯府的安危冒险。
次日一早,白云鹤果然亲自去了静心庵,接走了白云杏。听说白云杏离开时,哭得撕心裂肺,还骂骂咧咧地咒白云桃不得好死,是白云鹤强行捂住她的嘴,塞进了马车。
消息传到宜宁院时,白云桃正在教宋安认东西。她指着画册上的小狗,笑着说:“安安,这是小狗,汪汪叫的。”
宋云安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去抓画册。白云桃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心中一片平静。白云杏的咒骂,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个人,这个曾经带给原主无数痛苦的人,终于彻底退出了她的生命。
宋彦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白云桃:“听说你放白云杏走了?”
“嗯,”白云桃抬头看他,“大哥来求的情,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答应了。”
“就不怕她将来报复?”
“怕什么?”白云桃笑了,“有大哥看着,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再说,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宋彦博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是,我的夫人最厉害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安安。”
白云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总是缩在角落,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小女孩,若是她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此从容地决定一个仇人的命运,怕是会惊掉下巴吧。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仆妇们晾晒衣物的动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白云桃知道,解决了白云杏这个隐患,她在定国公府的日子会更加安稳。至于善宁伯府,从今往后,怕是真的只会存在于记忆里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宋云安,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宋彦博,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过去的恩怨,该了的已经了了。未来的日子,她只想守着这两个男人,看着儿子慢慢长大,和丈夫相濡以沫,安稳度过每一天。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温馨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