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吐不出象牙。”易雪汐抬脚飞踢。
高暮雁足下发力,倏忽间跃离原地什远,还不忘故意颠了下易雪汐。
“我的是人嘴,自然吐不出象牙。”
“你放我下来。”易雪汐挣扎道。
“没问题。”高暮雁随手把她往后抛去,恰好落到牧明煦所在的位置。
牧明煦单手拦住她的腰,道:“有没有伤到?”
高暮雁抢先道:“看她活蹦乱跳,肯定没有。”
“我要把你的头倒栽地里。”
“然后种出很多和尚。”高暮雁转身走到两人身后,望向来路。
“雪汐。”牧明煦向她摇摇头,“有人。”
易雪汐方才顾着和高暮雁斗嘴皮子,如今静下来细听,确实从来路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好像只有一人。”易雪汐道。
“还是个姑娘。”高暮雁道。
不久,橘衫女子追至眼前,她的视线冷淡地扫过高暮雁和易雪汐的脸,移到牧明煦脸上时,眼中恨意顿生。
“施主,你叫陶悯佑,是吗?”
陶悯佑提剑直指:“回你的和尚庙念经去,别多管闲事。”
“你找错报仇对象,让真凶逍遥法外,作为老陶的朋友可不能不管。”
陶悯佑的目光回到高暮雁身上:“什么意思?”
“陶书猷是你师父……”
“他是我义父。”
“没关系,都是父。”高暮雁道,“你从何处得知是那小子杀老陶……就是你义父。”
“苍嵘是我义父好友,自义父死后,是他一直替我调查真凶。前不久他告诉我,”陶悯佑满是怨恨的目光转向牧明煦,“是姓牧的杀了义父,他向我义父打听某样东西无果,便痛下杀手。”
高暮雁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是你义父的好友,我说他没杀。”
“凭什么相信你这个秃驴。”
高暮雁摸着自己的脑袋:“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们是一伙,当然护着他。”
“我们跟他不是一路。”易雪汐否认道。
“稍安勿躁。”高暮雁道,“苍嵘只道是他一人杀了老陶,那她呢?”他伸手指向易雪汐。
“不认识。”
“那就不对。陶姑娘,不是我胡乱吹。我、老郭和你义父曾经同为暗卫,包括苍嵘和仇桉稳。我们这些暗卫是百里挑一,就算小子的武功是同辈里出类拔萃,不可能一人对付老陶而毫发无伤。”
陶悯佑脸上闪过一丝动摇。
“他和老郭的徒弟对付仇桉稳的时候尚需合力,为此还伤了一手,你义父的武功可不在仇桉稳之下。”
“说不定是他暗使诡计。”陶悯佑道。
“可能吧。”
易雪汐微蹙柳眉,心想高暮雁到底是在帮牧明煦,还是在瞎搅浑水。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老陶,但我可以告诉你,苍嵘有这能力,另外何致菽,他以前是暗卫的首领,他更有能力。你单是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冲着那小子去,难说不会被人当刀使。”
“别胡说。”陶悯佑提高声音,却掩不住心中已产生的疑惑和动摇。“如果真是他们杀的,为何要留下我的性命?”
“理由苍嵘不是告诉你了吗?向你义父打听某件东西无果,便痛下杀手。”
陶悯佑感觉手上举起的剑相当沉重,她缓缓垂下,剑尖抵在一片枯萎的叶上,半晌无声。
她明白高暮雁的意思,苍嵘没有赶尽杀绝,是想确认她到底知不知情。若知情,将她放在身边,自己迟早会因信任而双手奉上那件东西,若不知情,苍嵘没有半点损失。
在陶悯佑出神期间,高暮雁示意牧、易跟着他一道离去。
另一边,自高暮雁成功带走牧、易二人,郭行益再无顾忌。他跃上竹盘亭子,手抓顶端的竹筒,将其抽出,亭子上高低错落的竹盘像迸散的烟花,朝四面八方快速旋转飞出,削得尖锐的竹子或嵌入敌人的腹肚、或贯穿胸膛、或是划过他们喉咙、手臂、腿脚……
在屋舍外俟机而动的敌人发出横越黑夜的悲鸣和死亡的惧呼。
不出郭行益所料,何致菽和苍嵘完美避开,但解决竹篱外虎视眈眈的一群人,避免他们偷袭,更能专心应对何、苍两名最具威胁的敌人。